婉清見他沒有留下的意思,自己倒有些掛念,突然很想他留下,又有些開不了口。
只低低點頭,輕聲道:“那明日見。”
謝恒不敢多留,應聲起,拉攏了服,便走了出去。
婉清見他走出房門,自己跪坐在原地,總覺得房間里還是那人的氣息,緩了許久后,才站起來,抬手熄燈,隨后出去關門。
只是門尚未合上,便被一只手突兀攔住,婉清愣神瞬間,房門便被人驟然開,謝恒掐著的下頜便吻下來,將房間黑暗之中。
一瞬間整個屋里都被他氣息侵滿,他將抵在門窗之上,婉清聽著窗外細雨淅淅瀝瀝,謝恒息著反復侵的口腔。
只是也僅此而已,不進一步。
他焦灼試圖平息自己,卻只讓氣息越發混,等到最后末了,他終于察覺無用,才著氣離開。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息不停,謝恒抵著,啞聲道:“本是想走的,又忍不住想回來。”
“想留下?”
婉清抓著他前襟,詢問著他的意圖。
然而謝恒卻是輕笑一聲,只道:“不留了。”
謝恒低下頭來,額頭輕在額間,溫道:“清清,我沒有辦法給你完整的婚禮,但是……我總想,盡可能給你多一些。”
婉清心尖一,謝恒握住的手。
“清清。”
他說得格外認真:“我很高興,我與你要親了。”
“我真的,”謝恒生平第一次,覺自己言語如此匱乏,只能單純強調著,“特別、特別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謝恒躺在婉清懷里,盯著口穗子裝飾,打打打,打穗子。
婉清:“我老公真有趣。”
謝恒:“這領口真高。”
第171章
◎明日,我去接回家◎
婉清聽著,心上一,一時有些不敢答話,突然意識到,謝恒對這場婚禮的預期,遠比想象更高。
低頭不說話,謝恒見狀輕笑:“怎麼,害了?”
“沒,”婉清輕聲說著,“就是覺得,公子對我太好。”
“這算哪門子好?”謝恒下意識回頭,隨后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吃虧,趕忙改口道,“既然覺得我很好,那就多給點補償。”
“公子想要什麼?”
婉清抬眸看他,謝恒注視著的眼睛,過了許久,鄭重道:“將我放在心上,看重一點;將我放在眼里,多看一眼;將我放在后,多依靠半分;將我放在夢里,”謝恒笑起來,“多多想念。”
這玩笑一樣的話讓婉清有些發愣,謝恒眼里帶上幾分心疼,抬手將面頰邊的發到耳后:“你啊,吃苦吃得太多,如今讓你松懈,比登天還難。我知你不是有意,但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此冷靜自持,惜娘心中,又有我幾分呢?”
他又喚回“惜娘”,似乎總是不愿從這個獨屬于他的份中離開。
婉清聽著他開口,看著他眼中有些不安的神,聽他慨:“有時候,我也會忍不住想去對比,會想過去你對江言是怎樣,對崔觀瀾是怎樣,一想便發現,惜娘啊,你越長大,你的心,似乎就越難失控。所以……答應我,”謝恒抬眼看,“這一次,我們好好親,好麼?”
婉清沉默著不敢出聲,謝恒挑眉:“不會是有其他盤算吧?”
“我只是有些擔心。”
“不必擔心,”謝恒笑起來,認真道,“只要惜娘盡心,于我而言就是圓滿。”
“嗯。”婉清應聲,點頭道,“我知道了。”
謝恒笑了笑,直起道:“好了,那我回去了。”
說著,他忍不住又親了一口婉清,終于著自己轉:“走了。”
他走出大門,替婉清合上房門,房間一瞬變得格外安靜,婉清扶桌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整理了衫,重新點上燈火,準備了茶,跪坐在案牘邊上,將白虎司近日累積的公文取出來鋪上。
看公文到半夜,突聽門外傳來一聲異響。
婉清執筆作微頓,抬眸看去,就見門外立著一個影子。
對方明顯也不打算遮掩,就站在門口,那個影子和記憶中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樣。
記憶中的人總是扎著年氣的高馬尾,穿著黑的勁裝,而這個影子明顯是玉冠華,可是站立的姿勢,肩頭的弧度,卻與記憶中別無二致。
無數次在暗夜,趴在床頭,睜著眼在心中臨摹這個守在房門前的影,以至于悉得不能再悉。
但過去看著窗上剪影,心中總是帶著歡喜,此刻看著,卻已經僅余一個念頭——
他來了。
婉清放下手中筆,收起桌上文書,喚了一聲:“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小姐知道是我。”
一貫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卻不進屋,婉清從旁邊取了茶杯,平靜道:“今日這樣大的事,我猜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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