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問道:“我母親家族趙氏如何?趙氏在南茲也是世家大族,頗敬重,又不掌兵,對陛下沒有威脅,會是個最聽話的。”
蕭錚解釋道:“趙氏在南茲基不淺,名聲也不錯,但近兩輩人中,包括你的母親都不適合做國主,而且一個國主上位,或真刀真槍掙來,或由宗主國扶持,我要扶持一個國主,總需要一些名頭,但是趙氏沒有有功之臣。”
“假若有這名頭呢?”云舟問。
蕭錚道:“就是有名頭,扶誰呢?”
云舟眼眸清亮:“我呀。”
蕭錚本以為云舟在說玩笑話,結果盯了的眼睛一會,發現居然有些認真,便正道:
“你本姓暮,如今做了我的皇后,該算我蕭家人,世人未必認你是趙家人呢。”
“可是我心里覺得我是半個趙氏人啊,而且我是大胤的皇后,你信不信,現在的形勢下趙家人若能在族譜中添一個上國皇后,為此什麼規矩都肯改?”云舟道。
蕭錚刮了一下小巧的鼻尖:“胡思想。”
云舟也不再深說,如今南茲王城還在兄長手中,蕭錚是否親自去踏平了,把南茲收歸大胤,本不扶持新王也未可知,扶持什麼宗室更是后話,也不急于一時。
想趙氏上位,是因為對于南茲幾個大族來說,形勢是不進則退的。
就像蕭錚說的,趙氏這兩輩人,沒有將才,做的人也,所以外祖父那時才忍痛將母親送宮中。
趙氏如今,竟只有這個外孫有些面了,如此下去,大族衰微,必然七零八落,慘淡者可能還不如平民,云舟不會讓母親重新陷苦痛。
云舟心里盤算著,有些神游天外的樣子……
有些想母親了。
每年的除夕宮宴結束后,都會與母親和劉娘娘晨霜湊在一起熱鬧,和晨霜嘻嘻哈哈地擲骰子贏元寶玩。
聽說晨霜求了蕭銳將劉娘娘接到王府去了,想來現在正團聚著,而自己與母親還分隔兩地……
此刻的晨霜正從蕭銳手中接過一個寶匣。
蕭銳喜盈盈道:“這是宮里送出來的,皇后娘娘給你的春節禮。”
岷山王府里今夜也是很熱鬧的,蕭錚送來的那十個人多才多藝,蕭銳把們留在府中,但因為已經不想收一群妾室了,就們好生練習吹拉彈唱,府中有宴會就們出來表演助興,那些人漸漸的,心中各有打算。
覺得自己沒機會跟著蕭銳的幾個,趁著宴會勾搭上了旁的世家公子,被蕭銳順勢送走了,如今只剩下幾個當真只吹拉彈唱的,還有兩個不甘心想再試試的。
岷山王府的除夕宴,那不甘心的就想要再使使勁,兩個人瞧見蕭銳湊在晨霜那里說話,便也湊過去熱鬧,不聲將晨霜與蕭銳隔開了,一時間鶯歌燕語地勸蕭銳喝酒。
晨霜不愿意與們廝混在一起,宴席也近了尾聲,拿著云舟給的寶匣便要起告辭。
蕭銳急道:“晨霜姑娘,你等等我,我也有禮給你……”
話沒說完旁兩個沒人便撒道:“殿下都不想著給我們也備份禮,真是讓人傷心,靈靈這些日子的琴可都是白彈了。”
哪知蕭銳還認真起來:“靈靈,你不說我還忘了,你的琴藝比剛來時候是大大退步了,可見平日在府中太疏懶,一點也不認真。”
“殿下……”靈靈哪是想討論琴藝呢,一時無語,只聽蕭銳喊到:“嫣紅,給大伙發點賞銀,都樂呵樂呵。”
說完,趕追著晨霜去了。
晨霜走了沒多遠,正行到花園子里,就聽見后蕭銳追來的腳步聲:“晨霜姑娘,收下禮再走啊。”
說著也把一個禮盒子塞到晨霜懷中。
“陛下怎麼不去陪那兩個人?”晨霜問。
蕭銳抬頭瞧瞧晴好的夜,道:“你不覺得我們站在這里和初見時有點像嗎?我就想和你待著。”
晨霜瞧了瞧他的表,道:“可我不想和殿下待著,我要去我阿娘房中看睡了沒有。”
蕭銳出失的表:“哦……那你去吧……”
晨霜行禮:“謝謝殿下的禮,我回去了。”
劉妃在大魏國破后了打擊,不如以前了,被兒接到邊總算好了些,但總是擔驚怕的,躺在房中,聽見晨霜進來,便問道:“前邊都散了嗎?”
晨霜回:“沒有呢,他們還得玩一會,我先回來了。”
劉妃道:“咱們寄人籬下的,你不好這樣任。”
晨霜嘟,把云舟送給的盒子打開,里頭是一支名貴的珊瑚鑲寶簪子,拿給劉妃看。
“娘,咱們現在不是奴婢了,云舟做了皇后,我是皇后的姐姐呀,不說有多尊貴,但總不至于事事看人臉,等過了年,或許可以求云舟讓咱們搬出去過日子,不用再麻煩岷山王了。”
劉妃把目落在了另外一個盒子上:“岷山王送了你東西?”
晨霜點頭。
劉妃的目轉回來落到兒臉上:“霜兒,你一直是個有主張的,你是怎麼想的?你是皇后的姐姐,可外邊都覺得你是岷山王的人,出去了旁人哪個敢明正娶你呢?一輩子不嫁人,都靠著云舟?”
晨霜低頭不語,其實這些日子反復思考過這些事,其實蕭銳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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