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阿姨,您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陸傾亦明顯從梁清婉的口中聽到了別的意思。
“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我懷疑月魄可能也是被有心人給利用了。”梁清婉說著,握住了陸傾亦的手,“蘊槿是司老爺子最看重的孩子,當年在戲曲領域已經取得了相當不錯的就,原本出國深造的機會其實并不會落在我的上,但蘊槿將這個機會給了我。
說要繼承家業,不能讓父親失。”
“梁阿姨,你的意思是說,當年是有人故意引導司月魄來害死我母親,為的可能是奪權?”
陸傾亦有些不敢相信。
司蘊槿去世之后,司家確實陷到了一場爭斗當中,但那都是正常的。
司家家大業大,這些爭權奪勢早已是見怪不怪的事了。
誰是最有利的獲益者,在當年看來是顯而易見的。
但現在想想,似乎就沒那麼簡單了。
陸傾亦思忖著,沒有做出過多的反應來。
畢竟,梁清婉是司月魄的母親,為自己兒子著想是理所當然的事。
“梁阿姨,您今天說的話,我會好好想清楚,但是司月魄害死我母親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我也沒有那麼容易忘記。您早點休息。”
陸傾亦說著,沖著梁清婉頷首一笑,退出了房間。
剛離開,就看到蘇慕洵站在門口,似乎聽了半天了。
“蘇家主,您這聽墻角的習慣怎麼還沒有改掉?”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蘇慕洵強詞奪理道,“趕了一天,你也累了。早點去休息。”
“袁菀……”陸傾亦頓了頓,有些猶豫,“我想明天去看看。”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蘇慕洵問。
陸傾亦搖搖頭,“有些話,你在場我不方便說。”
“你覺得這件事我做錯了?”蘇慕洵哪里看不出來在想什麼,“當年司月魄對你糾纏不休,我也是出于危機,才會這麼安排的。前兩年袁菀還會想我匯報一些關于司月魄的消息,后來逐漸就不跟我聯系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袁菀的心已經在司月魄的上了。”
“所以,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不讓袁菀離開司月魄?”陸傾亦上前一步,“你本不知道,一個人待在一個男人邊,得不到肯定是多麼難的一件事。”
“抱歉……”
“算了,我跟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陸傾亦嘆了口氣,“你其實跟司月魄本質上是一樣的,占有極強,卻從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什麼地方。”
蘇慕洵被這麼一教訓頓時癟了。
*
翌日一早,陸傾亦買了一束花,還有一些營養品去了醫院。
到那邊的時候,袁菀正在輸,看到進來,不免有些驚訝。
但很快就恢復如常,“衛家主,請坐。”
陸傾亦放下了鮮花,沖著袁菀彎了彎角,“覺怎麼樣?”
“還好,醫生說孩子保住了,臥床兩周。”袁菀上無所謂,但臉上的氣不太好。
陸傾亦經歷過小產,但比自己幸運。
不過這種幸運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抱歉。”陸傾亦收回了視線,由衷地向袁菀表示歉意,“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就不會被慕洵安排到司月魄的邊,也不會遭遇這些事。”
袁菀聽著的話,不住笑了起來,“說真的,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特別想知道為什麼這個世上的人要分三六九等。為什麼我要給別人當替。為什麼我要有一個欠了一屁賭債的媽媽。為什麼在我被人擾的時候,蘇慕洵會出現,會幫我,會利用我。”
“……”
“蘇慕洵替我還完賭債的那個晚上,他讓人帶我去了一間房間。我那時候俗地想著,是不是陪他睡一夜就能還債了。但蘇慕洵拒絕了我,他說我的聲音像一個他特別在乎的人。但這個人一直被別人覬覦著。所以,他問我,愿不愿意幫他解決這個難題。”
“所以,你就答應去司月魄邊?”
“對。畢竟三百多萬的賭債,我都不知道我這輩子能不能還完這筆錢。所以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但我沒想到司月魄跟我想象當中的完全不一樣。”
說到這個,陸傾亦笑得有些無奈,“對,其實月魄是個很好的人。他總是彬彬有禮,待人接總是那麼的恰如其分。可惜了,他上背著我母親一條人命。而我的人是蘇慕洵。我跟他注定有緣無分。”
“我羨慕你的。”
袁菀撐著床褥坐了起來。
“袁小姐,如果可以,我希你能幫我勸一勸月魄。該放下的時候,就放下吧。況且你現在也有了他的孩子,生命是延續,不是摧殘。”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在他面前說話的資格嗎?”袁菀苦笑,“也許過了今天,這個孩子就留不下了吧。”
陸傾亦聽著,心頭一陣揪痛,再想說些安的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想了想,到底還是站了起來,沖著說了一句“保重”。
走出病房時,剛好看到司月魄從電梯里出來。
他大概也沒想到陸傾亦會來,就連冷峭的角也多了幾分寒意。
陸傾亦直接上前,走到了他的面前。
剛要開口,卻聽司月魄說,“你去了墨爾本見到了誰?”
“一個原本該死去的人,但現在還活著。”
陸傾亦抬頭看向了他,直視著他的雙眼,“可笑吧。”
司月魄抿了,周的氣低到了極限。
“你回到澳洲后,想來鶴家這邊是什麼況你也知道了吧。你母親還活著,但你卻害死了我母親。”陸傾亦說著,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司月魄,你已經錯了太多了!蘇慕霆現在在坐牢,那份名單上有你的名字,一旦那些事曝在太下面,你會失去一切的!”
“所以呢?”
司月魄反問,“你想報仇?”
“……”陸傾亦嚨發酸、發脹,“我不想你再一錯再錯了。袁菀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你明明一手就能握住幸福的。明天,這個時間我會在我母親的墓碑前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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