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整晚都沒睡。
只要一想到秦容險境之中,就怎麼都睡不著。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阿歆和阿大終於回來了。
唐立即從牀上爬起來,隨便披了件服,張地追問:“你們談得怎麼樣?三郎人呢?”
阿歆:“談判很順利,鎮南王已經同意退兵,夜已深,秦參知怕驚擾到陛下休息,便獨自回家去了,說是明早再來向陛下請安。”
得知秦容平安無事,唐長舒一口氣,懸在心頭的巨石穩穩落地。
終於可以安心地睡覺了。
可惜沒睡多久,就被阿歆醒。
“陛下,該上早朝了。”
唐整個人都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態裡,打了個哈欠,從牀上爬起來。
宮們端著熱水巾等品魚貫而。
唐攤開雙臂,像個人偶似的,任由宮們將一件又一件服往上套。
這服是用明和帝生前沒穿過的新服改制而,用的是厚料子,一般是用來製作秋冬著裝,穿在上著實有點悶熱。
唐扯了扯領,皺眉問道:“織造局還沒把服送來嗎?”
阿歆一邊給繫腰帶,一邊說道:“織造局已經在加班加點地趕工,但大啓朝的龍袍都是男子款式,他們從未做過款龍袍,款式方面需要重新考量,所以需要多花費點時間。”
“別考量了,再考量下去,我都要熱暈了。”
眼看就快到端午節了,外面的日頭一天比一天猛烈,大家都已經換上輕薄的夏裝,只有唐穿著冬裝,就好像跟別人的時差隔著整整兩個季節,多奇葩啊!
阿歆安道:“陛下別急,回頭我就去催催他們。”
好在凌晨的氣溫並不高,趁著太還沒完全冒出頭,唐匆匆地離開華宮,直奔太和殿。
由於先帝剛剛駕崩,熱孝未過,不僅是唐,朝廷上下所有員都披著素麻紗。
等早朝開始,唐一眼去,看到的全是米黃的麻紗。
百在首輔秦容的帶領下,手執玉圭,躬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在大啓朝,君臣之間的關係相對比較鬆緩,若非特殊時刻,一般臣子見到君王並不需要下跪,電視上那種見面就跪的畫面,在大啓朝的皇宮裡面並不多見。
唐擡了下手:“平。”
早朝相當於公司裡的早會,各個部門的大佬出面總結一下自己部門裡的業績果,有問題的就當場提出來,沒問題就換下一個。
總結完了之後,老闆出面講幾句或是鼓勵或是訓誡的話。
完畢,散會!
唐起離開,文武百也隨之做鳥散。
只留下六位閣大臣和定國公沒走,他們跟著唐去了書房。
書房的椅子比太和殿的龍椅要舒服多了,唐靠在椅子上,目落在秦容上:“鎮南王當真願意退兵?”
聞言,其他五位閣大臣和定國公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秦容。
秦容不疾不徐地應道:“嗯。”
唐很好奇:“你是怎麼說服鎮南王退兵的?”
“微臣爲他說了一門好親事。”
“啊?”
“鎮南王膝下有一個十六歲的兒子,生得很是俊俏,微臣見他跟陛下很是相配,便提陛下向他提親,希陛下能跟他結兩姓之好。鎮南王也覺得這門親事非常不錯,當即拍板同意這門親事,既然要做親家,鎮南王自然是不好意思再開戰,他願意退兵返回江州。”
秦容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段,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宇文騫卻一口否決:“不行!鎮南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讓他的兒子與陛下親,無異於引狼室,此事萬萬不可!”
定國公卻道:“我倒覺得這個辦法很不錯,反正鎮南王也就是一個兒子,等他把兒子送後宮,就等於是送給咱們一個質子,以後咱們只要將鎮南王的兒子牢牢控制住,料那鎮南王以後也不敢再造次。”
“要是鎮南王的兒子要對陛下不利怎麼辦?俗話說,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鎮南王的兒子要是真跟陛下結爲夫妻,以後想對陛下手,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爲了陛下的安全著想,這門親事絕對不能接。”
“可如果不答應這門親事,鎮南王隨時都有可能要對咱們開戰,到那時候,不僅是我們,全京城的百姓都要無辜累。我覺得,既然能用和平的方式解決問題,就儘量用和平的方式去解決,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開戰。”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自己說的是正確的,不願讓步。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了,閣之中一位白白胖胖的老者站出來,笑著打圓場:“此事說到底,還得看陛下的意願,這畢竟是陛下的親事,旁人說得再多,都比不上陛下的一個念頭。”
這個白胖老者名包紀安,是個非常溜的人,他做事向來是八面玲瓏,誰都不得罪。
也正因爲他太過圓,導致他事很沒原則,人送外號包大圓。
定國公和宇文騫暫時停止爭論,齊刷刷地看向唐,想看看是什麼想法。
唐眨了眨眼睛:“朕覺得這門親事好的。”
定國公頓時就笑開了花:“陛下英明!”
宇文騫不死心:“陛下,那鎮南王向來目中無人,想必他的兒子也很不好相。陛下若是與他親,將來肯定會被虧的,您就算爲了自己將來的幸福,也要三思而行啊!”
唐笑著說道:“沒關係,只要能保住文武百和京城百姓們的安全,朕吃點虧也沒關係。”
誰知宇文騫聽到這話,竟是當場就紅了眼眶。
他抹了把淚花,得不能自已:“陛下宅心仁厚,爲了天下蒼生,竟然願意主委曲求全,都怪臣等無能,才讓那臣賊子趁機欺負到了陛下頭上來!”
除了秦容之外,其他幾位閣大臣也都跟著抹眼淚,顯然是被帝捨己爲人的行爲給得不要不要的。
就連定國公也是萬分慨:“俗話說士爲知己者死,臣等能有陛下如此明君相護,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唐:“……”
我做什麼了?他們怎麼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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