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發現得比較晚,也得了商酌言的話,蕭染進病房的時候楊雅君還是離開時的模樣,沒有被移過。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著窗外,就那麽靜靜地走了。
離開了蕭染,離開了這個世界。
商酌言也說得沒錯,走得很安詳,角甚至是噙著一抹笑意的,蕭染蹲在的麵前,想象看到雪的模樣,大概也是覺得很的,所以才會笑,才會這般放鬆。離開的最後時刻,應該是覺得解了的。
有這麽一場雪景來送,好的。
蕭染激這場雪。
輕輕握住的手,涼了,再也暖不熱了。
可不想哭,母親應該不希看到自己因為的離開而傷心,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了,隻有自己好好的,才能走得毫無留。這個世界本也沒有什麽值得留的。
如果不是自己需要,或許在那段婚姻沒有結束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蕭染知道一直都沒有從那段影中走出來,偶爾半夜還是會被噩夢驚醒,一直都在強撐,一直都是為了自己,不想自己孤苦無依的一個人,所以痛苦著,也活著。如今這樣的結局,在一場大雪裏離開這個對來說殘忍的世界。
算是好的結局吧。
算吧。
蕭染趴在了楊雅君的膝頭,緩緩閉上了眼,不幻想還活著,隻是希能再抱抱自己,輕一下自己,跟自己說一句告別的話,僅此而已。
商酌言在不遠站著,一直沒有出聲打擾他們母最後的時間。
或許是窗外的雪景太了,或許是蕭染一直都沒有哭,所以自商酌言的角度看過去,眼前的這一場景並不像是生離死別,反而倒像是母兩人睡不著,在窗前夜話。可不管再怎麽唯,也終究是一場離別。
商酌言又一次不控地想起了自己當年看到的那個場景,滿屋的,像極了兇案現場。
他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於是急忙轉了去了門外,陳凡在門外等著,看到他臉不好的走出來上前詢問:“商董,您怎麽了?要不要讓唐醫生過來?”
商酌言微微搖了搖頭,幾乎是急切地詢問:“楊雅君的死因醫生怎麽說?”
“還沒有做詳盡的檢查。”陳凡不是很放心的看著商酌言:“不過醫生倒是說,雖然楊士的病不太樂觀,但因為每日都有好好照顧,應該不至於突然離世,如果要查明原因,可能還要做檢。”
“護工呢?”商酌言好像不太想讓自己停下來,每一個環節都要過問:“出事之前就沒有任何異樣嗎?”
“已經詢問過了,並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楊士甚至是睡了一會兒才醒來的,看到窗外下了雪便說要起來看雪,護工攙扶到了窗邊坐下,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後來護工覺得時間有點久了,想勸去休息的時候才發現人已經走了。”
這一次不等商酌言開口,陳凡已經了值夜的保鏢過來,保鏢走過來對商酌言微微頷首:
“商董昨天吩咐過,所以我們幾個值夜的都不敢掉以輕心,病房門口沒有離開過人,房間裏也一直很安靜,更沒有什麽人來過。”
連一直待在房間的護工都沒有察覺到異樣,門口的保鏢就更不可能聽到什麽靜了。
商酌言昨天和楊雅君聊完,的確有那種臨終言的覺,可是昨天一切的檢查都證明並不會突然離去,而且時間未必有些太趕巧了,就好像楊雅君自己也知道會在今夜離開一樣,所以才會跟商酌言說那麽多。
但病房裏沒有濫用的藥,醫生護士乃至護工保鏢都盡心盡力地照看著,沒有可乘之機。
那麽楊雅君究竟是怎麽死的呢?還是說隻是意外?
但商酌言不相信這樣的意外。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樣的事,是把他當傻子了。就算是楊雅君特意選在這個時間離開的,可沒有藥,沒有工,就那麽安安靜靜的坐著離開似乎不太可能,一定是有人給了東西。
蕭染不可能,護工和保鏢更都是自己的人。
除了醫生,唯一來過這個病房的人隻有蕭瑟了。
商酌言微微瞇了瞇眼睛,可是蕭瑟來到醫院那天,在病房裏的監控商酌言都反反複複的看過了,蕭瑟並沒有帶任何東西,也沒有多餘的小作,就連和楊雅君說的話也並沒有什麽問題。
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時間過去了不知多久,雪好像已經停了,走廊盡頭的窗外已經有了微微的白。商酌言沒有去打擾蕭染,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又將蕭瑟來病房那天的監控看了一遍。
還是看不出什麽問題。
商酌言關上電腦疲憊地了眉心,繼而起走到病房門口,過門上的玻璃看裏麵。蕭染還是趴在楊雅君的膝頭,好像就這樣可以一輩子。
他知道蕭染不是讓自己一直沉浸在某種緒的格,但這一刻卻還是心疼了。
因為清楚的知道失去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是怎樣的,所以更能明白蕭染這一刻的。
又過了一會兒,醫生過來提醒了一聲該好好安置的時候,商酌言才淡淡應了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蕭染還是最開始的姿勢沒有變過,好像隻要沒人來,就可以一直沉浸在這場自己構建的,楊雅君會一直陪伴的夢裏。商酌言在的麵前緩緩蹲下,沒有開口說話,他隻是抬起手輕輕的頭。
像曾經的楊雅君。
蕭染緩緩睜開眼,抬頭看了過來,視線撞上商酌言。眼裏倒沒有失,就好像知道商酌言會在這個時候來醒他。
商酌言以為會說一些很疼的話,但商酌言錯了,他怎麽都沒想到在這個時刻蕭染還能想到自己。
他聽到蕭染問自己:
“商酌言,你當年也這麽疼嗎?”
“我有你陪著,你呢?有誰陪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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