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董,您來了。”李偉國端下燒水壺,再拿了個茶杯,壺中的茶已到四泡,正是最好的時候,給林建華倒了一杯。
“你這地,倒是舒服。”林建華接過茶杯,喝了口,挑了眉,“這茶不錯,味道單純而厚實。”
“您識貨,這是二十多年的老茶。”看著他探詢的目,李偉國笑著解釋,“還是夏夏給的,從您婿那拿的,不然我哪有這種口福?”
“他是個懂茶的。”
“孫總怎麼樣?”
“在國做了點投資,給初創公司投錢。這個暫時不要想有什麼回報,投十個,能有一個,就夠回本了。但要接大概率是,可能一個都不了。”
林建華下了飛機后就沒停過,飯局過后,也不想回家,猜到李偉國會在這,就讓司機開車回了公司,來他這喝杯茶,聊一聊,“不過是該在海外做點新業務,以后作為對的資金輸渠道。”
李偉國心驚嘆那個人可真不一般,還以為會在喪子之痛中走不出來,結果都已經開始了新作。依孫玉敏的個,當出手并讓人知道時,至是布局好了一半,沒有隨便試一試這麼一說。
一個近六十的人,能在海外“重頭再來”。的野心,是有多旺盛。
“這不容易,但對集團的長遠發展來看,是需要的。”
“是的,你這里事理得怎麼樣?”
李偉國看了眼手機,晚上接連來了幾通記者的電話,不知事態會擴大到何種程度,“正在理,但況不是太理想。”
“不計本,都要把事下。”林建華只要結果,不必聽細節,也只是來這說說話,“今晚見了王瑞,都舉報到他自己家了。力到了他上,也要讓他急一急,去幫著理這件事。”
李偉國笑了,讓王瑞急一急,真是他能說出來的話。說的也沒錯,雖然是建林集團這做錯了事,但都是一條船上的,還怕對方不急、不幫忙嗎?
“聽說王瑞家兒子特別叛逆,今早在工地,對林夏說話特別不客氣。”
“還有這事?怎麼回的?”
李偉國聳了肩,“錯在我們這,只能忍一忍了。”
“的確該忍。”林建華笑了聲,“可不忍也沒事,這事王瑞肯定要讓人去解決。”
李偉國都搞不,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是讓兒忍,還是不滿的忍耐。想到這對父在辦公室里的僵持,他也沒回這句話。
“老李,你覺得這件事理的怎麼樣?”
不知他的心思,李偉國想了下,就事論事,“一出事就到了,決策下得很快。把任務各自安排下去,至現在看來,是些及時而有效的應對措施。”
“怎麼讓林洲幫著去理了。”
李偉國打著太極,“林洲現在在管項目部,是要他去理的。”
“讓林洲管項目部,也是提出來的。”林建華搖著頭,“你說,我這個兒,到底在想什麼?”
“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想法。”
林建華哼了聲,“我才不在幾天,就惹出了這種事。”
看著面前這壺茶的面子上,李偉國還是幫林夏說了句話,“到底是把這個事承擔下來了,沒去顧著推卸責任。見到周旺財的時候,責怪都沒有一句。”
林建華看向了他,“如果是林洲呢?能把這事擔下來嗎?”
被銳利的目注視著,這是個難回答的敏問題,“我不知道。”
辦公室一時陷了沉默,上了年紀的人都坐得住,兩人坐在沙發上各自想著自己的事,茶壺的熱氣漸消。
“還沒顧著呢?”林建華冷笑了聲,“我讓暫時放掉鋼廠,都不同意,跟我說要徹查鋼廠的人。”
這是在回應他剛剛的話,“您這是要給個分嗎?”
“不應該嗎?”
“要的。”
“不讓歷練吃苦,我怎麼能放心呢?”林建華嘆了口氣,站起了,“走了。”
李偉國起迎送了他,看著他離開辦公室,往外走去時背影,發福而略帶了佝僂,腳步都沒有了從前的敏捷。
他們都在變老。
人老了,就得多讀史。底下無新鮮事,一切經驗都能在書中找到。
他既希兒能撐得起來,又擔心太能干,把自己的權都給奪了去。
既要用,又要時刻敲打,更要在抓住的錯誤時給個教訓。
李偉國關了門,真不知他這樣做,他兒最后是會激他,還是恨他骨。
找人給開了后門,明天就能去見周旺財,董莉大晚上的在腦海里演練著,見了他,該怎麼騙他。心中卻是忐忑不安,當個騙錢的,也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要說謊不眨眼,還特理直氣壯,哪里干過這種事。
回了家后,就把房間翻了個遍,在放著一堆雜的轉角柜里找到了鑰匙,再打開了他常用的柜子。果然,里面放了幾本存折和銀行卡。不知銀行卡里有多錢,存折里的流水記錄和余額看的一清二楚。
嘖,他還不是蠢到把錢全花在外邊的人,還有腦子給自己存點錢。
但翻到最后一本存折時氣得發抖,已經空了,今年一次把錢全給取了。對上時間,應該是給外面姘頭的。
恨不得他立刻死了,先把這些錢全給取了,再給他辦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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