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城不但要收購,而且大張旗鼓,非常高調,說他陸青城睚眥必報也好,憎非明也好,他無所謂。
他的小湯圓兒不能欺負,一個沒娘的孩子不能被人指著鼻子罵沒教養,他有所謂的,隻有這個。
晴了一天的海城,在夜幕徐徐拉起的時候,一天的燥熱也漸漸散去,清涼怡人,就像那枚掛在天邊的細月,皎潔如玉,清淡若水。
江妤累了一天,開車回家的路上全都像散架了一般……
不知道陸青城為什麽選當組長,但既然接了這個職位,那麽盡心盡力地將工作做好便是。
江妤隨手打開車子裏的音響,老柴的響樂渾厚有力,時而激越,時而舒緩,時而高至人心魄,時而又悠揚如百轉千回,江妤沉浸其中,有些走神兒。
在國外的時候,本不聽流行樂曲,二十歲以前聽過的那些綿綿的調子全都變了無病,聽柴可夫斯基,聽貝多芬,每次在打工的地方了氣回來,就單曲循環《命運響樂》……
起初戴著耳機放到最大聲,邊聽邊哭,後來眼淚就了,再後來,了委屈本也不氣了,聽著音樂沉浸其中,讓心靜一下,一切的傷痛就都遝無痕跡了。
一直記得,有一個人對說:有什麽事是比死更讓人絕的,死你都能,又有什麽是你不能的?!
這句話,和泰晤士河冰冷的河水一樣,深深地烙在了的心上。
六年來,靠著這句話撐過低穀與迷茫,撐到雲淡風輕。
六年後,這個人,竟然了的頂頭上司。
這個世界這麽大,從倫敦到海城,他們倆,卻似乎始終在同一坐標係,無論是倫敦橋,還是海城機場,總有那麽一刻,在人生的節點上重疊。
想到這些,江妤輕輕捋了捋長發,發細,調皮地纏繞到指間,不舍得離開江妤的手指。
江妤的心裏也暖暖的,有時候,似乎也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堅強,外人見堅如石,殊不知,隻是能夠溫暖的人和事越來越。
回到家裏,簡叔心地送上了一碗參湯:“二小姐,天氣越熱越要避涼,尤其孩子,這碗湯在廚房熬了很久,油都撇淨了,給二小姐補補子,前幾天你冒了,大家都忙著老爺的事,也沒特別地照顧你。”
江妤含笑,眉目裏都是的笑意,接過湯嚐了一口,抬頭看向簡叔,真誠道:“很好喝,簡叔,謝謝你。”
簡叔笑得很開心,點點頭:“二小姐好好喝,早點休息,現在不比從前,上班的人是費腦子的啊。”
江妤就是這樣,即使特別激,也不會表現得很誇張,不說什麽,接過去便嚐了一下,這就是對簡叔心意最大的肯定,不然以二小姐清淡的子,怎麽會表現得這麽著急。
簡叔退出江妤的房門,無端地,眼角竟有些了。
二小姐這麽好的姑娘,漂亮,聰明,善解人意,心地又好,為何親生父母要那樣對呢?!
可憐在這世上親人一大堆,卻沒有一個真正的家。簡叔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再對江妤好一點,把二小姐養得白白胖胖的才好。
大概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了慈之心以後,第一個念頭就是希把自己護的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簡叔對江妤,就像一個父親對兒的一樣。
江妤看到簡叔出門,連背影都是喜滋滋的,就因為喝他熬的湯,心頭微暖。
這些年來輕易不對別人好,也不想接別人的恩惠,可是簡叔對,真地就像父親看待兒一般的眼神。
忽然想起江石懷,想起兒時江石懷的肩頭是最喜歡攀登的高山……
江妤甩甩頭,甩掉這些無意義的回憶,此刻的江石懷和唐曲茵應該焦頭爛額吧?!
今天在公司聽別人說,陸青城已經著手開始收購江石懷的投資公司了
。陸青城是個行派,言必行,行必果,江妤不明白,唐曲茵明明做錯了,向小湯圓兒道一個歉,就這麽難嗎?!
當年明明是唐曲茵把江楠蕎送出去的,卻將所有的錯讓江妤來承擔,承認自己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就這麽難嗎?!
江妤喝過湯後,胃中暖了許多,進到浴室裏準備洗一個熱水澡。
將水溫調得高了些,很快,氤氳的水汽彌漫於四周,小小的淋浴房變了幻境,江妤任由蓮蓬裏噴出來的熱水衝刷著的,從額頭到小,水溫滾燙,直流而下,每經過江妤的一,都帶著暖暖的。
江妤的心得到了藉,這種暖使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封閉的空間裏是安全的,真實地,不再需要刻意的防備。
當全心徹底放鬆下來的時候,白天時,陸青城那個霸道的吻,忽然就浮現在江妤的腦海裏。
閉上眼睛,那個過程像回放電影一般,他的纏綿,他的侵略,他用力的臂彎,他好聞的氣息,江妤的腦海中被陸青城塞得滿滿的,那一刻在做什麽呢?!
竟然想不起來了,隻知道自己一也不敢,任由他做著想做的事,這似乎是一種變相的鼓勵。
江妤對陸青城的覺很特別,也很複雜,細細探究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江妤隻是知道,一點也不討厭他。
一場熱水澡洗得時間過長了些,江妤穿著浴出來,用厚巾輕輕拭著頭發上的水珠兒……
有一頭栗濃的長發,像海藻,野而張揚,江妤有時會把它們編鬆鬆的麻花辮子,想故意去那份惹眼,可是致的五,出眾的氣質,不管怎麽藏起,上都有著遮掩不住的芒。
這芒雖然不熱烈,但素潔清雅,另有一番高貴。
頭發終於幹了,江妤坐到梳妝臺前,想做一個簡單的護後便睡去了,忽然看到手機的提示燈亮著,拿起來,是陸青城發過來一條短信:明天早晨七點半,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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