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西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殷十三抓著手,按在水龍頭下,細小緩緩的水流沖在被燙到的那手指上,那種灼痛得到了緩解。
殷十三的側臉繃著,眼神冰冷,但還是努力克制著自己的緒“心神不寧的,談了嗎?”
言西愣了一下,“沒有啊。”
怎麼今晚老有人說談啊。
之前跟朋友吃飯,和殷十三發微信朋友揶揄是不是談了,現在的手被燙了,殷十三又說心神不寧。
明明想的都是有關殷十三啊。
“都說我現在沒有談的想法了,我怎麼可能談,我跟誰談啊。”言西瞪他。
殷十三將的手抓得牢牢的,不讓的手離開水流范圍,低垂的眼眸里,眸微微一閃。
“那你剛才在想什麼,想得那麼神?”
“想你啊,想你是不是真的睡了,那這鍋湯只能放冰箱里了。”言西實話實說。
殷十三握著的手一頓,不太自然地哦了一聲。
言西還惦記著那一鍋骨頭湯,剛一,殷十三的聲音有些低沉的傳來“別,要沖一會兒的。”
“可是湯……”往灶臺那邊指了指,“熬好了,再熬下去就太爛了不好吃。”
殷十三回頭看了一眼,一手抓住的手按在水龍頭下,占著手長的優勢,過去,把火給關了。
言西心里又暗嘆他的手好長,不過殷十三最近好像又長高了一點,以前的眼睛還是與他的肩膀齊平,現在,的額頭才剛好能到他的肩膀。
怎麼一不留神他又長高了呢。
殷十三看了一眼盯著他肩膀看的言西,低聲問道“干嘛?”
“問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殷十三不怎麼在意地說“應該吧,我這個年紀還能再長長。”
言西到不適,嘀咕道“又炫耀自己年輕了。”
殷十三過水流觀察的手指,紅了一小塊,但沒有起泡,聽到的嘀咕聲,彎“你也別嫉妒,我們哪一次出門沒被誤認為是。”
“這倒也是。”言西笑了,“好了沒,我不覺得痛了。”
“再沖沖,現在不痛,等離開了涼水,又會痛了。”殷十三側臉專注,盯著的手指看。
言西的腦海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快到抓不住,也就沒放在心上了。
等的手真的不痛了,殷十三才放開,見要去端砂鍋里的骨頭湯,提著后脖頸的領將拉開,“笨手笨腳的,我來就行了。”
“大晚上的,熬什麼骨頭湯,麻不麻煩。”這麼說著,可是這鍋湯是給他燉的,在數落笨手笨腳,麻煩之前,他的心是說不出的愉快。
言西拿了碗筷和勺子跟他在后面,說“我看你晚飯吃得清湯寡水,哪有什麼營養啊。”
殷十三放下砂鍋的手一頓,眸劃過微微發紅的手指,說“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點。”
言西坐下,給他盛了一碗熱湯,放在他面前,“這可是我親自給你熬的,沒胃口也要喝。”
大概是‘親自’二字取悅到了殷十三
,他倒也遂了的愿,將這碗湯喝完。
要不是因為現在是晚上十點了,吃太多不消化影響睡眠,言西還想他把整鍋湯喝完。
喝完湯,殷十三看見言西準備進屋的背影,問道“下周你生日想要什麼生日禮?”
言西腳步一頓,心里算了一下,下周還真是生日,差點都給忘了。
心里不欣,不愧是照顧著的孩子,果然對還是比較上心的。
轉看著殷十三,手里捧著水杯,做出認真思考的樣子,嗯了一聲“倒也沒有特別想要的禮,可以的話,你給我煮一碗長壽面吧,姑姑去了國外之后,就沒有人給我煮過長壽面了,總覺得生日了什麼。”
殷十三深邃的目落在臉上,不管言西是不是真的沒什麼想要的禮,他知道,大概是不希他花錢,畢竟他現在的確沒什麼錢。
過了幾秒,他彎“好。”
……
言西生日那天,一早醒來就收到了好幾條朋友的祝福,一一回復過去,往下是陳鳴發的一條微信言西生日快樂,晚上一起吃飯吧。
言西微微一愣,并沒有告訴過陳鳴自己的生日,微信上也沒有過任何的信息。
不是傻白甜,有人向示好,不是看不出來。當初殷十三問陳鳴是不是在追的時候,只是一開始沒往那想。
可是幾次接下來,陳鳴的確是有意在靠近,怎麼說這個生日的日期也是陳鳴自己去獲取的。
如果這都不算打算追的話,那算自。
但陳鳴……不是喜歡的那一類型。
不過還是禮貌地回了陳鳴一句謝謝陳總監,不過我晚上約了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一起來吧。
這是出于禮貌的一句話,但凡陳鳴是有點分寸的人都不會答應,更何況,這男人渾上下都寫滿了紳士。
果然,等洗漱出來,陳鳴回復了不用了,你好好玩,再次祝你生日快樂。
言西穿好服打開房門出去,就聽見廚房那邊傳來的靜。
其實那天不過隨口說說,真沒打算殷十三給準備什麼生日禮,他復習那麼忙,不好意思占用他的時間。
但是殷十三這樣年紀的男生,又有敏的世,如果說不用禮的話,又怕他會多想,才隨口說了長壽面。
可是沒想到,殷十三真的給煮了一碗長壽面。
按照的食量裝的一碗,餐盤上還有荷包蛋,旁邊還放了一束玫瑰花。
等等,目落在玫瑰花上,先是頓了一下,隨后噗嗤一笑。
正好殷十三從廚房里出來,拿著自己的吐司面包,聽見忍俊不的笑聲,然后目掃過那束玫瑰花,眸漸深地看向言西。
“沒想到小小年紀還懂浪漫,不過這花真好看,還香的。”湊過去拿起來聞了聞。
花瓣上的水珠有一顆沾在的鼻尖上,仿佛一顆閃爍的鉆石。
殷十三的目在上面停留了一下,然后將自己的餐盤放下,坐在面前,低頭吃吐司,過了幾秒,開口道“生不是喜歡儀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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