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去鄭大人府上唱堂會的日子越發的近了,秋雨急得角燎泡,一日三次催命似的磨人。
偏偏秦念之有意拖延時間,隻等一個好時機,逃離此地。
秋雨一向將自己看做箱底的武,從不肯讓外人與自己接。
幸虧自己留了心眼,縱使腳痊愈,依舊裝作不良於行的廢人模樣,才使得掉以輕心,每日隻派兩個小廝班值守在院外,倒是給了自己可乘之機。
秦念之垂下眼眸,看似懶洋洋地曬著太,腦海卻思緒萬千。
京城來的親王世子?那必定是趙允無疑了,隻是他無端端的來東都做什麽?那家夥向來花眠宿柳,不務正業,許是巧合吧。
秦念之自嘲輕笑,果真是吃五穀雜糧長大的凡人,當真不能免俗。
一想到自己失蹤也有半年,竟毫無人在意,連尋都不尋,就這般匆匆下葬,真是……可悲可歎又可笑。
虧自己還以為伴駕十年,多和宣和帝多有些誼,結果轉頭卻聽說那人很快便提拔了李襄江,接替了自己的職位,已經有了新的寵臣……
秦念之撇撇,說不上是什麽心,倒不像是嫉妒,就是沉甸甸的又堵得慌。
算了,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到底也瞞了他不事,總歸也不算虧欠。
和煦的日投過斑駁樹影,溫地掃在的上,秦念之索闔上眼眸,著悠閑的時。若不是秋雨貪過盛,自己倒還想多呆些時日,等這院中的青白桑葚,到底是可惜了……
果不其然,一切如秦念之預想般的那樣,野心的雪兒不願屈居人下,在一個普通的夜晚,登臺演唱了。
清麗婉約的嗓音,如春日裏黃鶯,一炮而紅。
當場便有公子哥一擲千金,想要包下這隻人間百靈鳥。
急火攻心的秋雨想找雪兒的麻煩,偏偏樓中媽媽護得,一時片刻找不到機會,氣得砸碎了一屋子的瓷,很快便氣衝衝的來找秦念之泄憤。
“芝芝姑娘,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般回報我的?”
秦念之裝傻充愣,“我實在不懂秋雨姐姐的意思。你要的曲子我還在譜,隻差一個結尾了。”
秋雨一愣,麵上流出一欣喜,接著挑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雪兒昨夜唱的新曲也是出自你手?”
秦念之垂眸並不搭話。
秋雨眸深深,賞玩著自己剛染的殷紅的指甲,神頗為不屑,“雪兒到底是用什麽收買了你?讓你心甘願地為寫曲,要知道你現在的吃穿用度可都是本姑娘施舍給你的……”
接著挑起秦念之的下,嘲諷道,“我若是跟樓裏的媽媽招呼一聲,你猜你會被送到哪去?
雖說你的給你形扁平,毫無子的,不過那些下九流的力氣漢可不會嫌棄。
芝芝姑娘你這般病懨懨又瘸了條,能挨過幾個晚上?”
這話語中赤的滿是威脅。
秦念之一掌揮落的手,眼底帶著冷意,“秋雨姑娘似乎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曲而紅,從三流子一躍為這倚香樓的花魁。”
“你閉!你到底要怎麽樣才願意繼續幫我寫曲?”
秋雨被人破心底的,原本還是頤指氣使的囂張,轉眼便收拾好心,開始使用懷政策。
“好妹妹,你瞧你這子骨弱的,如何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道裏獨自存活,你便安心呆在這裏不好嗎?隻要有我秋雨一口吃的,便絕不會讓妹妹著,我發誓。”
秦念之嗤笑,“我要秋雨姐姐的誓言有何用?我如今無分文,連自保能力都沒有,如何能信你承諾?
想要曲子簡單,用銀錢來換。之前三曲,權當是還了秋雨姐姐的救命之恩,我分文不取。
可從現在開始,姐姐再想白嫖我的曲子可是不能夠了,我要的也不多,一首曲子,一千兩,我要銀票。”
秋雨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千兩?你怎麽不去搶!”
年神輕慢從容,“秋雨姐姐,我這曲子究竟貴不貴,你心中自然有桿秤,何必如此作態。我要的是長長久久的合作,互惠互利,而不是被你當做私有,了圈的筆桿子。”
見神態篤定,秋雨收起麵上的偽善,恨恨道,“好,我這就回去準備銀票。我今夜還要去鄭大人家唱堂會,明日我再來尋你。”
秦念之微微頷首,目送離去。
秋雨貪過甚,雪兒野心,兩相爭鬥,必然無暇估計自己,屆時自己想要從這個荒僻的後院逃走,就容易的多了。
……
東都知州鄭遷鄭大人府上。
一襲華麗的豔紅紗,包裹著秋雨妖嬈的姿,更襯得白似雪,前滿呼之出,配上妖而不豔的詞曲,勾人心魄的眼,令在座陪同的員都忍不住多瞟了幾眼,神很是癡迷。
唯獨上首高坐的男子,神極為不耐,頗為淡漠。
知州鄭大人,眼底流轉,見康王世子並不興趣,想到世子殿下閱無數,定看不上這般庸脂俗,遂拍了拍手,秋雨神不甘地退了下去。
“下招待不周,還世子殿下海涵。”
“鄭大人言重,本世子舟車勞頓,倒是擾了各位的興致。”
此時一群著月白紗的舞魚貫而,接著一清麗婉轉的嗓音嫋嫋響起,一破之前的靡靡之音,讓眾人眼前一亮。
這歌姬倒有幾分意思,頗有種冰清玉潔,凜然不可侵犯之……
鄭遷心思玲瓏,近半年來,朝中不斷,太後國公失勢,宣和帝手段越發狠厲毒辣,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誰都知道康王世子同宣和帝向來好,此次奉旨突然蒞臨東都,隻怕所圖不小……
若這康王真像傳說中那般荒無賴,倒是件好事,好吃好喝供著,人伺候著,多花錢金銀珠寶,務必將這位世子殿下伺候得舒舒坦坦,平安的送出東都城。
若是他扮豬吃老虎,存了別的心思,嗬,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也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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