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想法我就沒有直接明說出來了,畢竟邊還有管家和這車夫。
思緒閃過的同時,我給了何雉一個眼神。
何雉沒說話,撐著扶拐站了起來。
管家立馬做了個請的作。
從偏院出去之后,我們順著廊道往外走。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堂屋之前。
堂屋和大花園之間的空地中擺著桌椅,此時霍坤民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扶著把手,微微仰起頭來。
照在他的臉上,他面著蒼白憔悴,不過人倒是清醒的。
“霍先生。”我開口先打了個招呼。
何雉同樣輕聲喊了句霍先生,沒有失了禮數。
車夫躬退下,管家到了霍坤民邊,顯得極為恭敬,站在了他的后。
霍坤民面上帶著苦,苦笑了一下,和我道了個謝,說他曉得昨晚發生什麼了,謝我救他一命。
我搖頭,表示說不用,我來替霍家辦這件事兒,肯定不會看著他被害。
我直接開門見山和霍坤民說了說了我的想法,他妻子在急水里頭,的確危險,不過卻不是最首要的,問題最大的是在他的山莊里,還有一個很兇的東西,這東西不是他兒子,肯定是別的死人。
霍坤民的雙手明顯抓得更,他低聲說他也才曉得,不然的話,肯定不會瞞著這麼大的事兒不和我說。
我點點頭,立刻就問他,知不知道這死人是誰?
霍坤民,卻直接搖搖頭,他的眼中更是著疑不解,說他覺得就奇怪在這一點,他沒有任何印象,最近霍家死過什麼人。
并且霍家之中,更沒有什麼人怨恨他。
他這話,也讓我心里頭
疑竇叢生。
這樣一來,就沒什麼頭緒了,我扭頭看向了何雉。
何雉明顯也聽明白了我那番話,跟我對視了一眼,說道“不曉得死人是誰,不曉得死因是什麼,就只能直接找出來,要麼將其鎮尸,要麼把它打散魂魄,不然的話,這就是個很大的患。”
“畢竟夭折男纏著你,他只會纏著你,不會害別人,更不會讓其他人來要你的命。”霍坤民臉變化了幾次,他凝神思索的同時,眼中也著幾分驚懼。
片刻之后,霍坤民點頭道“那就要麻煩李先生和何鬼婆了,霍家有人力和財力,可以配合你們的任何要求。”
就在這時,何雉突然開口問霍坤民,還記不記得昨晚上他是為什麼下的車?
何雉這問題,其實也是我想要問的,只是剛才沒來得及。
霍坤民低頭,明顯是在回憶。
他的臉變得更加蒼白,良久,他才抬頭說道“我聽見治國喊我爹……就從窗戶那里看了外邊一眼,好像看到他在路邊,一下子腦袋就魔怔了一樣,從窗戶里頭跳出去了……”
“之后我腦袋就是迷糊的,不曉得后面發生了什麼,依稀記得我是要去找他……”停頓了一下,霍坤民最后說了句,他兒子就霍治國。
我倒是沒想到,霍坤民這麼大一個地主鄉紳,竟然給兒子取了個這樣的名諱。
這兵荒馬的年頭,足夠看得出來一些東西。
只是他這番話也讓我眉頭皺得更。
這樣一來,霍坤民是被他兒子弄下去的?這又跟我與何雉的分析對不上……
也就在這時,何雉輕聲說道“先弄清楚昨晚的況,這里頭肯定有蹊蹺。”
我點點頭,不再多想其他,直接告訴霍坤民,我們得去山莊后邊看看。
霍坤民咳嗽了兩聲,和管家說了句“小舅,你帶李先生,何鬼婆過去吧。”
語罷,霍坤民才解釋說他還得曬一會兒太,不然站起來就會頭昏,跟我們過去也是添麻煩。
我并不意外,霍坤民昨天被氣沖撞那樣,他今天能醒過來,都著實令我驚訝。
此外,霍坤民竟然管家小舅?
那這管家,是他妻子的弟弟?
似是看出了我眼中疑,霍坤民解釋了一句,說管家做孔慶,是他逝去妻子的弟弟,他就一直安排其在山莊里做個管家。
我這才明白關系,孔慶則是做了個請的作。
不再停頓,我和何雉一起跟著管家走了出去。
堂屋的左側墻邊有一道門,廊道分出一條。
我們走過去之后,后邊兒還有一個院子,這個院子要小很多,并且略有簡陋,能看到不仆人來回走,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這是給霍家仆人住的地方。
那些人之中有一些面孔,都是昨晚上見過的人。
從后院的后門出去,這便是一山腳了。
霍家的這個山莊,是依靠著一座小山包修建的。
這山包生得怪異,一眼
看上去竟有種圓圓的覺,晃眼一看,都像是個人腦袋。
其上植繁茂,不過山腳的位置,則是要平坦得多,應該是霍家打理過這里。
在山腳和后院相的右側,有一口井,井沿被磚頭修葺過,得有小半米高。
刺目,可這地方卻不讓人燥熱,反倒是有種冷……
孔慶不敢往前面走了,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那口井,謹慎地說道“井枯了很久了,從山莊出怪事兒開始,里頭就冒水,有膽大的仆人去瞅過,當天晚上就失了蹤。”
我心頭也謹慎起來,不過何雉卻直接撐著扶拐,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
我趕忙跟上了何雉,兩人很快就到了井口旁。
何雉探頭往里看,我也投下去了目。
映之下,井口深是微微晃的水面,折出來的暈泛著暗紅。
定睛一看,那水,當真如一般紅……
我眼皮微跳,何雉眼中也著警惕。
忽而取出來了一個鈴鐺,那鈴鐺上還綁著一截紅繩。
何雉小心翼翼的將紅繩繃直,兩手拉著,將鈴鐺懸空放在了井口。
先是嗡的一聲輕響,跟著便是清脆的叮鈴聲,明明沒有風,何雉也沒晃鈴鐺,這鈴鐺竟然自己響了起來!
何雉的目地盯著鈴鐺,額頭上泌出了薄汗。
下一刻,猛地低頭,朝著井口下面看去。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輕響。
我眼睜睜地看著紅繩斷了,斷線的鈴鐺朝著井底墜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