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巫師點頭,了然道:“想必夫人已經去過那座山了,只要夫人可以催眠這位公子,解除附在蠱蟲上的東西,才能考慮解蠱的事。
不然即使是再高明的巫醫,也解不了他上的蠱。”
簡單點解釋,這是兩個層次的東西。
沈明并不意外對方能看出會催眠之事,無奈攤手:“可我催眠不了他啊!就真沒辦法了嗎?”
常巫師嘆了口氣:“千年前的瑤是這個世界的變數,夫人既是瑤后人里天賦最強的一個,既然夫人都沒辦法,那旁人更辦不到,除非追本溯源。”
沈明有些失。封黎笙卻敏銳的抓住了重點:“婆婆您的意思是,只要我去當年瑤所在的那座山,就可能有法子破解?”
常巫師沉:“理論上是這樣。”
“不行。”沈明開口打斷兩人,盯著封黎笙:
“你不能去,那里常人去了必死無疑。”
封黎笙沒說話。
回去的路上,沈明拽住封黎笙的胳膊,冷聲道:“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去,我就只能守寡了。”
見他依舊抿著不吭聲,沈明放了聲音勸道:
“那里面真的很危險,你不也見過那些石頭了嗎?你心智雖然比旁人強悍太多,可見了那些石頭,也會影響。
而常巫師所說的那山里,很可能全是那種石頭,我親眼瞧見過一個活生生的孩被推進山后,沒兩個時辰就死了。”
挽住封黎笙的胳膊,仰起臉輕聲哄道:“咱們不去好不好?我已經問過常婆婆了,忘憂蠱除了讓你記不得從前的事,對并無旁的影響。
你人這麼聰明,忘記從前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們重新開始就是了……”
封黎笙忽然出聲打斷:“可我想要記起我們從前的事。”
沈明聲音一頓,愣愣看著他。“……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們如今好好的在一起,往后余生也會彼此相伴,都是過去的事了,記不記得都不重要。”
“可這對我很重要。”
他定定看:“縱使我們以后可以相伴一生,可以重新擁有親人朋友。可從前那二十幾年的記憶也是我的一部分。我不想等我垂垂老矣之時,卻依舊不知道我是如何認識的你,什麼時候對你的心,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不想在聊起過去時,只有你一個人獨自記著,而我只能在一旁像聽故事一樣去想象。”
沈明想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可對上他溫哀傷的一雙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由手環住封黎笙的腰,把臉埋進對方寬厚的膛。低低懇求道:“算我求你了好嗎?那些回憶固然很重要,可我不想你出事!”
頭頂的男人嘆息一聲,抬手了的頭發,啞聲道:“好,我答應你,不會把自己置于險地。”
沈明頓了下,即而滿意的笑起來:“好,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
晚上。小雪團踩著飯點回來了。沈明了它的耳朵:“你這鼻子是怎麼長的?”
一旁的海棠笑道:“那當然,也是巧了,今晚的飯菜有大半都是小雪團吃的。”
別看它只是一只狐貍,被府里人養久了,也有自己的一套吃食口味。
海棠并沒有多想,只當是巧合。吃飽喝足的小家伙捂著肚子蜷在墻角舒服的直打盹。
月上中梢,寨子里的人基本睡,偶爾只聞鳴犬吠聲。
封黎笙睜開眼,穿好服,站在床前看了會兒背對著他睡得香甜的沈明,推門無聲走了出去。
他走到無人的空地,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打開,上面畫了簡單的行路圖。
這是他悄悄折回找常巫師要的,上面所畫并不是沈明此前去過的那山,而據說是瑤大巫師死的地方。
卻在這時,他耳朵一,反應過來什麼?猛然轉頭。
只見小雪團飛快躥到他腳邊,咬了咬他的袍角,而在后他們所住的吊腳樓,沈明正緩緩走下階梯。
“你……”
沈明快步走過來,無奈道:“沒辦法,誰讓我嫁了個執拗的夫君呢!
我知道我勸不了你,那就只能跟著你一起去了。”
……
直到第二天,眾人才發覺這兩人不見了,不過沈明走之前有給海棠留信,幾人都對封黎笙兩人有著盲目自信,看完信后倒也沒怎麼擔心。
只有秀秀想起昨日的事,其實沒怎麼聽懂,大概知道兩人去的地方很危險。
飯都沒來得及吃,救急慌慌過來找常巫師。
老太太此時正在翻曬著昨日采回來的藥材,沒好氣道:“都了婚的人了,怎還如此躁躁!”
秀秀在常巫師旁站定,急切道:“婆婆。阿姐姐他們不見了,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常巫師顯然對此早有所料,頭也不抬的翻著藥材,笑道:“放心,他們倆都是有大氣運之人,老天爺不會讓他們有事的。”
秀秀聽的云里霧里:“這話怎麼聽著像是自我安。”
常巫師瞥了一眼,見急得一腦門子的汗,嫌棄道:“年輕人就是沒耐。我這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心顯然不錯,難得多解釋了幾句:“這世間每代都會有那麼幾個天命之人,這種人有的前世造下大功德,有的是天命之主。靠他們的氣運能力反饋世間,這個世界才能生生不息運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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