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汐鎮定道:“真的。”
紀明雙看著他妹妹。
他妹妹的神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此事完全不用擔心。
紀明雙嘆了口氣:“好,那我準備殿試去了。”
紀云汐點頭:“七哥加油。”
紀明雙苦笑了下,當即大步離開了書房。
書房中只剩下紀云汐一人,低頭,繼續研究賭坊生意。
半個時辰后,寶福走了進來,步伐匆匆臉古怪:“小姐,吳公子來了。”
紀云汐抬頭,微微一怔,繼而蹙眉:“他來干什麼?”
離殿試開始就只剩下一個時辰了,他不趕收拾收拾進宮去,來這干什麼??
寶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對了,還有件事得告訴小姐,今日小瑩收拾馬車,發現脂格里空了,連小姐最喜歡的那把羽人紋手鏡也沒了。但是今早出門前,這些都還在的。可馬車送完吳公子之后,就沒了。”
紀云汐:“……”
紀云汐:“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寶福應了一聲,便出了書房,剛好和匆匆趕來的吳惟安正面迎上。
寶福往旁邊避了避,敷衍地福了福,但臉上一臉不屑。
這男人真不要臉,連小姐的脂鏡子都拿!
吳惟安是提著那個春闈時紀云汐準備的小竹筐來的。
時間確實很趕,他關上書房門也不再掩飾,直接腳尖輕點瞬間飄到紀云汐前頭,二話不說扔給一團紙。
紀云汐下意識接過:“?”
吳惟安朝一通說:“時間比我想得要湊,有些來不及。這紙我剛剛來的路上寫的,你到時給我那管事,讓他去找人在書生圈里散布紙上的容,他知道找誰,你給他就好。”
“??”紀云汐更是疑,“你可以直接給你家管事。”
何必多此一舉,特地趕來紀府,讓轉給他管事???
紀云汐甚至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戲演著演著腦子出了問題?
吳惟安朝齒一笑:“散布流言要花錢,一個人大概十兩,起碼得找百人。你一并把一千兩給我那管事。好了,來不及了,我不和你多說,走了。”
話音一落,他人便飄到了書房門口,打開房門便往外沖。
紀云汐:“……”
所以,他來這一趟,就是為了讓付錢?
而且就只是為了區區一千兩??
紀云汐一臉難言,頗有幾分嫌棄地打開那團紙。
紙上寫滿了麻麻的說辭,紀云汐給他總結了一下,核心思想便是:
一、他吳惟安準備科舉非常辛苦,每天頂多睡一個時辰,大年夜手凍僵了也依舊在寫字;
二、努力一定會有收獲,就像他吳惟安,在春闈中考到了第三;
三、他吳惟安慘了紀云汐,給人力量;
紀云汐面無表地把紙了回去。
心想,這就是現代說的毒湯吧。
畢竟,給他力量的是金錢。
-
吳惟安趕到宮門口時,考生們已經往里走了。
他著氣,在隊伍的最后頭,跟著人流一點點往里。
門口,侍衛們正在一個個核查考生們帶的東西。
短短不過半日,吳惟安便已經了書生中的大名人。
旁邊的人看到是他,都自發和他打招呼。
吳惟安臉依舊很差,努力出笑容,有些害怕但又鼓起勇氣回應大家。
這次殿試實在是太突然了,考生們都在說這事。
很多人都猜到這事肯定是和吳惟安有那麼一點關系,畢竟發榜之后,也有很多人在傳吳惟安作弊,那吏部尚書泄了題。
但吳惟安畢竟就在他們旁邊,而且上午的掩面而泣和那番話給大家印象太深,他們都默契地不在本人面前提這事。
“突然間提前這麼多,我這心里實在是慌得很啊。”
“我也是,春闈考后,我就休息了一個月。本想著等發榜后再準備殿試,可現下哪還來得及!一個月沒看書,有些容我都記不清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吳兄,這一個月,你應該也有為殿試準備罷?”
吳惟安有些吃力地提著他的小竹筐,聞言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是,我怕讓云娘失,不曾懈怠過。這一個月也是天天從早看到晚,睡不了多時間。今天上午一回去,我也就開始看書了。”
周遭的書生紛紛驚嘆。
“天吶吳兄,你這著實太用功了些!我自愧不如!”
“難怪你臉這般差!”
吳惟安虛弱道:“沒有沒有,我還是怠懶了。剛剛來的路上,我空去見了云娘,否則那點時間,我還能再看一會兒。”
“噫吁嚱!噫吁嚱!”
當即,人群中傳來陣陣臥槽聲。
此次參加殿試的共兩百八十八名,但最終準時到的只有兩百三十一人。
有些是知道的晚了,趕來后已經過了點,侍衛不讓進,只能在宮門前痛哭流涕。
有些是知道自己上了榜,心很好便去喝了花酒,此刻還醉倒在溫鄉中。
蔣公和幾位老先生,也已被請到了皇宮之中。
幾位先生年齡不小,而且均是非常突然地被圣旨傳進宮的,但他們到底經過大風大浪,一個個神自若,很快就投到殿試準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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