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要為自己擇一門夫婿
溫凝想到那封信就想笑。
那信不講究文法,又比當初那些“書”直白得多,想必裴宥收到時表會非常彩。
管他的呢。
隻要他煩厭,下次麵,恐怕話都不想跟講,更不會問起洗塵宴上的事了。
接下來的日子,溫凝老老實實地待在家中。
直到聽見琉球王子順利出京的消息,才完全放下心來。
上輩子到底是誰給琉球王子下毒,又因何下毒,朝廷雖有查過,卻沒查出個所以然來。
隨著使臣團的離去,這件事便無疾而終。
隻一家因此累,死的死,散的散。
這輩子雖不知那人到底出手沒,可至躲過這一劫。
溫凝對朝堂之事實在不甚了解。琉球王子走了,便沒有想太多,晚膳時間接問過兩句溫庭春在朝中是否有與人不愉快,還被溫庭春教育了一頓。
“兒家家的,關心這些做什麽?爹上次與你說什麽?你可都聽進心裏了?”
溫凝咬著筷子,閉不語。
倒是溫闌,經此一事,對公事更加上心。
雖然他暗地對溫凝的“夢”還是有所質疑,但還是歎口氣:“是真也好,是假也罷,它未發生最好!可也提醒大哥,權到用時方恨,大哥為大哥,須得加倍努力啊!”
溫凝有日去他的房裏,他將那些醫都束之高閣了,常常在院子裏擺弄晾曬的草藥也都收了起來。
看來不是說說而已,是真打算全心從政,放棄曾經“懸壺濟世”的江湖夢了。
溫凝心中有些惆悵,但轉念一想,大嫂馬上進門了。
溫闌不能從醫,可娶了個醫學世家的妻子,每日看著大嫂做他喜歡的事,追逐他曾經的夢想,想必心下也會歡喜的罷。
琉球王子一走,日子又變得輕快起來。
關鍵是他走後沒兩日,溫凝還聽到一個令他歡喜不已的消息。
裴宥離京了!
裴宥接了嘉和帝的旨,親自下江南,代朝廷監工建學堂去了!
溫凝本還想近來躲著他,不得有一陣子不能出門。
現在好了,他一去江南說一兩個月,又自由了!
溫凝恨不能彈冠相慶,當即帶著菱蘭大搖大擺的出府,好好玩耍了一番。
春意越來越濃,好事還不止這兩件。
有了三月的春日宴造勢,又有前期心的準備,浮生醉開門即紅,生意一直還不錯。可上次溫凝宮,在昭和公主麵前將它吹噓了一把,沒想到昭和公主真放到了心上,四月中旬時,命人去浮生醉買了兩份桃花釀。
雖未指名道姓地說那酒是誰要的,可宮裏出來的人,穿著打扮都與老百姓不同,也有些眼尖的,認得那是昭和公主麵前的紅人。
段如霜看準時機,暗中造了個勢,浮生醉的桃花釀宮中貴人青睞的消息不脛而走。
一夜之間,浮生醉恨不得家喻戶曉,桃花釀都供不應求。
溫凝手上本就又多了趙府送來的銀子,與段如霜一番商量,當機立斷,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將分店盤了出來。
第一家店時溫凝人在慈恩寺,幾乎全程都未參與。
這第二家店,不得要多過問一些,加之連日天氣晴好,心愉悅,不自覺又回到一年前的狀態,幾乎日日都在往外跑。
這日猛然想起來,一年了。
距重生醒來,距裴宥回到國公府,居然已經一年,甚至還有餘了。
距王家那場大火,也已經一年了。
去年此時找宜公子,出銀子讓他救王氏夫婦,並送離京城,確保一年不回京。
不知現如今王氏夫婦可還安好?
沒有人暗中阻攔,他們會想要回京嗎?
溫凝換上男裝,打算再去找宜公子問問。
雖然隻是問一下此前的事他們辦得如何,不要他再做別的事,可想到那年公子貪財的秉,特地拿了些銀兩在上。
隻是到了門口,發現宜春苑居然關門了。
大門閉,人去樓空。
在附近的麵點攤上吃了碗麵,假裝與旁人無意談及,才知它居然在四月初就是這副樣子。
溫凝詫異極了,上輩子知道宜春苑是好幾年後,那時它還在京城開得好好的。
宣平之都沒撼它半分,為何突然間就關了?
但這種事不好打聽,吃完麵便走了。
總歸從重生那一刻,注定很多事會和上輩子不一樣,宜春苑到什麽事,不是能管得了的。
隻可惜了一個花錢就能辦事的地方。
溫凝沒有過多糾結這件事,因為沒兩日,便是浮生醉分店的掛牌日。
溫凝雖沒親自到場,但與段如霜約著在對麵的茶樓,歡歡喜喜地看了一整日。
“如霜妹妹,浮生醉的功,妹妹功不可沒。”溫凝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謝如霜妹妹。”
段如霜沒喝酒,臉還是有些紅,小巧的臉上笑容靦腆:“我該謝溫姐姐的知遇之恩才是。”
兩個小姑娘相視一笑,抿喝下茶水。
“如霜妹妹,還想繼續麽?”溫凝托腮,看著下麵熱鬧的分店。
照之前和段如霜說定的,段如霜無需出資,隻出點子,給段如霜兩的幹分。照當前的形勢下去,隻這兩家店,每年都會那一筆不的銀子。
對而言,足足夠用了。
段如霜向溫凝的眼眸黑亮亮的,裏麵盛滿了驚喜:“溫姐姐,還想做其他嗎?”
“溫姐姐,我想的。”不待溫凝回答,段如霜就主握住的手,“溫姐姐,你知道的,我娘……我不缺錢的。我就是很喜歡做生意,溫姐姐如果有其他用得上我的地方,一定喊上我啊!”
溫凝就知道,段如霜非凡品,亦非俗人。
“如霜妹妹。”溫凝回握段如霜的手,雙眼裏同樣像亮著星辰。
其實也一樣。
沒想到事會這麽順利。
酒坊遇上段如霜,就仿佛枯木逢春,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扭虧為盈,讓覺得此前隻是敢想一想的事,仿佛不再遙遠了。
“等醉浮生穩定幾個月,我想再開一家藥鋪。”溫凝道。
“藥鋪?”
溫凝點頭:“醉浮生近來想必不需伱再花費更多心力,你若有餘力,不妨幫我思量一下,若想開藥鋪,該如何打開局麵。”
段如霜知曉溫凝不是普通子,可酒坊與藥鋪之間,毫無關聯,聽到這樣堅定地說要再開一家藥鋪,還是讓有些詫異。
但詫異歸詫異,很快便點頭:“好。”
從茶樓出來時,溫凝心中大為欣喜。
知道與段如霜合拍,但沒想到能合拍到這個程度,若一切能照計劃進行……
想一想,便覺得渾充滿力量。
一年前的自己,不曾想過自己的這輩子,能過得這麽有趣。
解決完琉球王子,解決完手頭的生意,四月底,溫凝開始考慮解決另一件事。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的終大事。
洗塵宴當晚,溫庭春特地將到院子裏,與說了一個時辰的話,便是為了這件事。
“阿凝,爹爹知道你如今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想法。但你畢竟是個子,今年業已十六,與沈晉退婚在前,後又與裴世子鬧出那些滿城議論的事來,你的婚事,你得放在心上啊。”
“阿凝放心,爹爹雖於朝事上無甚大建樹,但為人清正,廣益友,在朝中頗有口碑,為你尋一門溫逸舒心的婚事不在話下。”
溫庭春從秦管家得知昭和公主詔請宮,問過緣由,並聽再三表示,對裴宥已經放下,絕無想法之後,便對說了這樣一番話。
雖然重來一回,溫凝沒把嫁人放在心上,甚至一點都不像嫁人,隻想賴在溫府。
可這個世道便是如此。男子二十不娶妻不納妾,尚且有人誇一句“高潔”,可子十六未嫁,除非是昭和公主那樣,被帝後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哪個不說幾句嫌話?
不在意那些嫌話,溫庭春也不能容忍那麽大逆不道的舉。
既然躲不掉,不如主出擊。
溫凝早讓菱蘭搜集一些適婚男子的畫像和信息,溫庭春也送了許多到香緹苑來。
重生一年,退了與沈晉的婚事,藏住了自己“小雅”的份,令裴宥厭惡,半點關係都不願與沾染上,讓溫府躲過了琉球王子那一劫,還初步有了前景尚且不錯的生意。
嘉和十五年,朝中無甚大事發生。溫府一片祥和,等著迎娶何鸞過門。的酒坊蓄勢待發,藥鋪還需再醞釀幾個月。
這大概,真是一個好時候。
溫凝揚著眉頭翻閱的手下那一張張畫像。
要為自己擇一門夫婿。
一門不縛自由,不予煩惱,不奢,隻求平安舒坦的夫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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