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史倒是氣定神閒,輕描淡寫地將胖車夫責備了幾句,而後話鋒一轉,當衆提起了徐太師的行徑。
說太師之尊,不止在爲皇上授業之功,亦在爲天下表率之德,可惜徐太師立不正,德行不修,仗著皇帝恩寵和自家權勢,竟對一位十四歲的趕盡殺絕,極盡污蔑造謠之能事,手段著實下作卑劣,不配爲人。自家車夫雖隻草莽之輩,大字不識半個,卻知仁義禮智信五個字,縱言語鄙,講不出大道理,更無滿腹經綸,卻從未存心害人。
今日之事,本是車夫不知世間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爲徐家欺辱而憤怒不平,不吐不快,幷非故意不敬,請太師見諒雲雲。
他說話時口齒伶俐、條理清晰,聲音清越,周遭人暗自點頭附和。
徐太師縱想爭辯,也是滿腔怒氣抖,聲音微弱,輕易被他打斷蓋住。
如此一來,鬧事長街上,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史出口章、字字句句皆著徐太師的德行名聲,雖不吐半個髒字,態度也仿佛解釋勸解,卻駡得酣暢淋漓,將太師貶得連個莽車夫都不如。
衆目睽睽之下,徐太師只覺那言語如刀,字字砍在他臉上。
而周遭百姓的目和議論聲,更如滾沸的煎油,令他無地自容。
他臉上漲得通紅,只覺眼前霧越來越濃,雙手抖得近乎麻木,翕之間,對面那尖猴的臉越來越模糊,連周遭的聲音都遠去了,只剩恥惱怒如鳴雷般在耳畔轟隆作響。滿腔的言語吐不出來,憋在口,悶得人沒法呼吸。
竭力外吐時,出口的卻是殷紅鮮,灑在花白鬍鬚上。
腔裡疼痛尖銳,他連著嘔了幾口,滿臉漲紅化爲青紫,暈倒在車上。
車夫嚇得臉煞白,滿裡喊著郎中醫,手忙腳地往府裡送。到得住,便只見徐太師前滿是鮮,早已人事不知,沒等醫趕到,便將兩一蹬,活活氣得咽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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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春日,心口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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