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開口問道:“你……需要我幫你麼?”
這是今日見到宣紹,他對說的第一句話。
煙雨聞言,心中一震,抬眼看向他。
他漆黑的眼眸如同一潭幽深的水,不見底,不穿里面深邃的緒。
煙雨很想點頭,很想就借著這個機會,將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他,告訴他自己其實瞞的很辛苦,猜不舅舅究竟是不是在騙很辛苦,明明他呆在他邊,卻要瞞著他自己的世很辛苦,一個人掙扎在當年滅門之仇里尋不到真相很辛苦……希將一切都告訴他,讓他堅實的肩膀來為分擔些許。
宣紹凝著良久。
卻只見煙雨微微垂了頭,勉強的輕笑道:“沒什麼事要幫忙……”
宣紹又看一眼,終是默默轉過去,抬腳向外。
煙雨在瞬間,仿佛聽到了心底有什麼東西砰然碎裂……
讓宣紹失了吧……他如此,如此疼惜,如此周到的顧念著的,許瞞著他躲在他邊良久……卻最終仍舊沒有等來的坦誠相告,他是失了吧……
煙雨抱著自己的肩膀緩緩蹲了下來,痛苦的閉上眼睛。呼吸仿佛都牽心脈,疼的無以復加。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要讓遇見宣紹?為什麼要讓宣文秉上有兇手的嫌疑……
對了,只是嫌疑而已,再給一段時間,一定可以找到真正的兇手,一定可以證明當年的事,不是宣文秉所為……那麼,就可以將一切告知宣紹,告訴他,八年前曾經歷生死的不是他一個人。
八年前也曾經歷整個家族的覆滅,經歷了人生最最黑暗的時段。
煙雨想到適才宣紹轉而去時,背影的蕭瑟凄寒,霍然起,忍不住向外追去。
雖然如今不能告訴他真相,但可以給他一個承諾,承諾待尋到真兇后,定將一切原原本本相告。他定能明白,的瞞,實屬無奈。
剛追出院子的煙雨卻是猛的停住了腳步。
聽到路南飛的聲音。
“回稟公子,屬下查到,十里亭的那小院,是安神醫八年前買下來的。石室壁上畫也是繪與八年之前。那墻壁上的畫能夠歷時八年毫不褪,乃是因為,繪畫所用的料乃是宮中制。”
路南飛的聲音并不大,好在此時院中沒什麼雜音,煙雨聽的倒是十分清楚。
“八年前?宮中制?”宣紹低聲重復道。
“是,公子如今要細查有關夫人之事了麼?”路南飛的聲音中帶著遲疑的味道。
“對,詳細查來,一一毫都不要放過。”宣紹回答的卻是十分堅定。
煙雨抬手捂住了自己的。
曾經在他書房外,無意中聽到,他告訴路南飛,但凡與有關之事,皆不要深究,他有耐心等,等親口告訴他。
如今卻又下出全然相反的命令。
是說明,他已經徹底對失了麼?再也不愿等,不愿相信了麼?
煙雨忽覺心口很痛,痛的要扶著一旁青竹的枝干,才能穩住形。
一陣細風吹過,吹竹葉沙沙作響。
也吹來宣紹低低的話語。
“曾經避開一切與有關的不查,乃是因為我,愿意給時間來接我,親自將一切告訴我。如今深究其中緣由,亦是因為,豈能容旁人已威脅到的安危,我卻全然不知何故?”
宣紹這話不知是說給路南飛,還是說給自己。
但聽到煙雨耳中,直整個人都完全怔住。
愣愣的抬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視線被潔白的院墻阻隔,不見他。可心中全是他的音容笑貌。
宣紹,你如此待我,我今生何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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