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風行,你我三人,不論習武從軍,從小一,明為主仆,卻是兄弟。”
說道這里,韓錦卿站起了,目也從兩個人上抬起來,向著軍帳之外走去。
他走到軍帳門前,頓住腳步。
接著道:“可到了今日,我才知,你們已和我,離了心。”
赤炎和風行均是震驚地抬起頭。
“主子!”
“主子!”
“既然我們彼此再難信任,那日后你們二人,也不必再效忠于我。”
話落,韓錦卿便離開了營帳。
赤炎和風行都震驚地站了起來,而軍帳的簾子已經放下來,哪里還能看到主子的影子。
赤炎冷下臉,看著風行,“主子最是厭惡瞞欺騙,你剛剛何必如此騙他!”
風行也知道自己剛剛想錯了,也說錯了話,此時既著急又生氣,“何必如此?還不是你連著三個晚上去看那慕如寶!”
“赤炎,慕如寶是主子認定的人,是我們的夫人!”
赤炎沉著臉,半晌無言。
兩個人都明白,這次是真的辦錯了事,也是真的失去了主子的信任。
......
韓錦卿從營帳里走出來,只覺得山風寒涼刺骨。
軍帳和營地的大門還有段距離,他走過去這一路,過往的士兵都不免好奇地看向他。
實在是軍營里難得出現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氣質又如此卓絕,眾人也都在猜想,這定是那個大臣家的貴公子。
“喂!你是誰家的公子哥,怎麼過來軍營了?看到我們赤炎將軍了嗎?”
有新兵挑釁,遠遠地沖著韓錦卿喊。
營地里,最是看不起手無縛之力的書生,也看不上朝堂之上只會喋喋不休的文臣。
而如今,他棄武從文,已定局。
當初跟著他上戰場的將士,大多埋骨沙場,如今赤炎帶的新兵,也無人再識得他這個曾經的神威軍主帥。
“喂,說你呢!你想不想當兵?你那格不行啊,得再練練!不然我們將軍看不上!”
“哈哈哈,就是啊!我們神威軍可不招孬種!”
年輕的士兵們大多浮躁,一個人挑釁,一堆人起哄。
倘若理得好,新來的人就會很快融進去,從此疆場戈壁,鮮怒馬,融為一。
韓錦卿角勾起一抹自嘲。
沒說話,只是快步走向了停在營地之外的馬車。
......
慕如寶一個下午,都在家里各收拾。
又跑去市場采購了不生活用品,棉被、碳火、糧食、干菜等等。
今晚難民們應該都會被安排到江城的百姓家中,倒是不用心。
只是韓錦卿的那些侍衛,還有永寧侯府派過來的親兵,還要住在這邊。
慕如寶又拉了幾大馬車的資回來。
中間被江城郡守抓住,又強調了被韓錦卿著減免賦稅力很大。
“夫人,因為減免賦稅,如今向朝廷上繳的銀子勢必不夠,我掉腦袋不要,可是后面怕是會追究錦世子,這于他仕途也是極為不利啊!”
郡守于懷安小心翼翼地看著慕如寶。
他也是在今天上午才在星衛們的聊天中得知,這位哪里是什麼永寧侯的債主,而是錦世子,也就是小侯爺的夫人!
難怪永寧侯府的人都供著慕姑娘,據說這是錦世子心尖尖上的人啊!
“夫人,您看這個事......”
得,又來一份要錢的。
慕如寶算是終于有力了。
“放心,就算將永寧侯府賣了,我也給你把銀子弄齊全。”
“我就知道夫人心疼世子,肯定不會讓世子被牽連!”
慕如寶:“......”
本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反正拆永寧侯府跟沒關系,又不心疼。
慕如寶到家,就讓家里留守的侍衛幫忙卸車。
而穆明道和柳心茹也午睡醒了,兩個人似乎矛盾得以解決,就覺老穆紅滿面的。
穆明道走到馬車邊,看著一車車的棉被等寒的東西,點點頭道:“這是去買東西了?”
“嗯,家里人多,韓三的人在城外忙了一天,也得安頓好。”
穆明道皺了皺眉,“那百姓晚上如何安置?”
“找郡守商量過,城中百姓收留一些,我補點銀子,他那邊再給按人頭減免點賦稅,百姓們應該也會愿意。”
穆明道愣了愣,有點震驚地看著慕如寶,“這是那墨青錦想出來的法子?”
慕如寶點點頭,想到郡守剛剛一臉擔憂焦急的樣子,覺得還是應該請教一下老穆,“是不太行嗎,郡守說賦稅的虧空會很大。”
“他懂個屁!”穆明道咒罵道。
慕如寶也沒搞不明白這罵的是郡守還是在罵韓錦卿。
就皺著眉看老穆同志。
穆明道卻是義正言辭地道:“那于懷安還不如一個剛仕途的愣頭小子看得通!”
“當就應該如墨青錦這般以百姓為本,贏了民心難道不比那點賦稅銀子更有用?”
“真真是眼界淺,還是這墨家的人,最會算計!”
慕如寶愣了愣。
要不是老穆同志的分析,還沒想到這一層。
難怪韓錦卿這麼積極地幫。
可是想想,又覺得不是。畢竟想要接濟難民全是因為一時興起想要敗家,韓三最多算是被上梁山吧?
慕如寶看著穆明道,就不太明白了,“你這是在夸他?你之前還不待見他的。”
“哼,我是就事論事!”
穆明道巡視著慕如寶買回來的東西,腦子里想的卻是城外的難民。
“這次如果你們能將難民的事理好,也算是功德一件,我到底是老了,怎麼就沒想到這種辦法呢,竟讓他墨家人占了先!”
“老爺,您就別唉聲嘆氣的了,若是真擔心,后面就幫幫錦世子,也好讓他盡早給了如兒和離書,咱們跟墨家好聚好散!”
柳心茹還沒忘了給兒招上門婿這事呢。
慕如寶笑了笑,沒說話,難得能和穆明道柳心茹一起,有這短暫的安逸時。
晚上,慕如寶又做了一桌子的菜。
因為城外的難民大多數都有了去,而忙碌了兩天一夜,侍衛們也被慕如寶召回來休息,明天再繼續。
做飯的任務都在家里的人上。
而花語一直習武,不善烹飪,柳心茹也是偶然去廚房給夫君燉個燙,東西還都是下人準備好的,幾乎沒正經做過飯。
所以一家將近五十口人的飲食,就都落在了慕如寶和香云的肩上。慕小軒和穆妙妙還有其余幾個人幫忙打下手。
看著慕如寶系著圍在大鐵鍋邊炒菜,柳心茹就直抹眼淚。
“咱們大兒這是過多罪,你看干活哪里有一點不練?”
穆明道看著兒忙前忙后的影,也是嘆了口氣,“終是我對不起。”
“老爺,咱就認了兒回去吧,好歹也是相府的嫡長啊,怎麼能這樣的罪!”
柳心茹的話只換來穆明道的一聲嘆息。
不是不想認,只是談何容易。
慕名寶可沒時間注意別的,主要是著急做飯。因為剛剛風行和赤炎來了,似乎是有急事找。
問什麼事,這倆個人偏偏要等空了再說。
慕如寶就覺得,風行和赤炎的臉,都不太對。
問題是,韓錦卿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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