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們看完寧懷景登基大典就該走了,結果孟遠大婚。因為孟遠是大衍的三皇子,份特殊些,那些人商量之後,決定留下給孟遠道個賀。
婚禮上又出現了無憂酒,幾家為了份額爭了好幾天,再一看,中秋要到了。這是個大節日,然後他們就留下過中秋了。一拖再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
最高興的就屬穆羅伊了,有理由名正言順的留下。
高興,織錦就不怎麼開心。
好在上次進宮被打臉后,穆羅伊最近老實的待在驛館,沒怎麼出現在織錦面前。
織錦眼不見心不煩,在太皇太后的幫助下,辦起宴會。
宴會事宜瑣碎,有他國使臣在,還要能展現大寧的大國風範,對第一次持的織錦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葉笙也不用綉嫁了,被織錦使喚去佈置場地。四公主給打下手。
既然要辦好,織錦決定辦一場別開生面,讓人難忘的宴會。
中秋前一天,太上皇從行宮回來了。中秋團圓夜,太上皇一行人孤零零在行宮,也覺得寂寥啊。
他老人家要回京過節,寧懷景不可能攔著。還得派人恭敬的接回來。隨太上皇一起回來的,還有裕親王和嘉嬪。
嘉嬪原來只是一個常在,因在行宮侍奉太上皇有功,太上皇新封的。
太上皇的那些妃子,被打發到行宮后,就沒了爭寵的心思。新帝都登基了,還結太上皇做什麼。別好沒撈到,哪天太上皇駕鶴仙去了,再讓寵妃陪葬。那多冤啊。
太上皇是能幹出這事的人。
再者太上皇年紀大了,不好,緒多變,伺候他吃力不討好。因此那些妃嬪到了行宮,格外的低調老實,有事沒事都不肯在太上皇面前臉。
這時候,天天去請安,殷勤周到的嘉常在就刷足了好。沒幾天,就晉了嘉嬪。
只是也沒人羨慕。
太上皇回宮,織錦和寧懷景去請安。嘉嬪就坐在太上皇下首,二十多歲,正是鮮花柳的年紀,看著溫溫雅雅,討喜。
織錦心裏替可惜。
不過人各有志,好歹現在嘉嬪是風了。且太上皇在一日,就能風一日。
寧懷景關心了幾句太上皇的,織錦在一旁靜靜聽著。時間差不多,要走的時候,太上皇目在織錦邊掃了一圈,皺了下眉頭,「盛夏呢?」
織錦早有準備,答道:「盛夏在養心殿伺候,我這就人宣來。」
能進養心殿伺候的,一般都是心腹,足夠給太上皇臉面了。太上皇沒什麼刺可以挑的,點了點頭,讓他們走了。
盛夏很快被找來,恭謹的跪在下面,太上皇沒讓起來。和嘉嬪下完了一盤棋,才淡聲道:「起吧。」
盛夏都跪麻了,謝恩起來時,子晃了兩晃才站穩。太上皇道:「朕送你到皇上邊伺候時,是怎麼說的?這麼快就把朕的話給忘了?」
盛夏又跪下請罪。心裏比吃了黃連還苦。
太上皇的意思,懂。可本就沒機會啊。寧懷景潔自好到令人髮指。說是在養心殿伺候,實際上本接不到寧懷景。
寧懷景當了皇帝,邊伺候的也就一個齊雲,頂多多了一個李公公。而且他但凡有點時間,都往長清宮跑,整天不是泡在奏摺里,就是陪在織錦邊。
即便盛夏有心,也沒機會。何況,還無心呢。
金秋前車之鑒在前,盛夏不想步後塵。織錦把安排在養心殿,就老老實實在養心殿裏當差。寧懷景不要伺候,就從不靠前。
安穩過到現在,太上皇回來了。
盛夏都不懂,太上皇怎麼就非要讓去爬皇上的床,膈應皇后。
只磕頭認錯,說自己辦事不利。太上皇氣的想人拖下去打板子,可除了盛夏,他邊也沒別的合適的人了。
嘉嬪給太上皇倒了杯茶給他消氣,勸道:「太上皇您也別為難一個小宮了,皇上和皇后伉儷深,外人難以足。百都勸不了皇上,別說一個宮了。」
嘉嬪聲音不疾不徐,如三月楊柳拂面,溫溫的。幫盛夏說話,盛夏心裏卻沒有多欣喜。
嘉嬪把矛頭都指向了皇后。
太上皇為了皇上不肯納妃一事,已經對皇后心有芥了。再被挑撥兩句,惹出事端來。沒得皇后以為是在挑撥。兩頭不討好。
想到這個可能,盛夏心一沉。
太上皇知道嘉嬪說的有道理,怪不得盛夏。寧懷景自個兒不願意,盛夏就是用了手段,也不過是後宮多一個死人。
太上皇就是惱織錦對他奉違,管寧懷景太嚴,堂堂大寧皇帝,連個妃嬪都沒有,說出去還以為是個懼的,太丟份。
太上皇心煩意的擺擺手,盛夏連忙退下。
嘉嬪給他肩膀,太上皇嘆氣,「景兒什麼都好,就是太寵皇后了。」
「皇上重重義,天下臣民都稱讚他呢。」嘉嬪溫聲道。
太上皇不喜歡聽這話。
嘉嬪還在繼續,「皇后是陪皇上一路走來的,皇上待與別人不同,也是應當的。」
太上皇更不聽了。
他想到了自己和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陪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他也給了太皇太后此生一人的承諾,最後不也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寧懷景越重,越顯得他薄似的。
太上皇不願承認,臉上佈滿風雨。
嘉嬪恍若未覺,仍輕聲道:「皇上不願意為了一個宮傷皇后的心。臣妾聽說,胡國公主也對皇上有意……」
胡國公主的份量不是一個宮能比的。
太上皇陷沉思。
織錦不知道,憐惜嘉嬪花兒一樣的年紀,蹉跎在太上皇上。人家給挖坑挖的毫不手。
太上皇回京,朝中老人宗親,都前去覲見。太上皇養好了些,一下子見這麼多人,還是有些吃力。但太上皇樂在其中。
在行宮,只有寧祁裕和嘉嬪陪他。那樣單調的日子,過幾天是清靜,過幾月就是枯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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