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以來,他從未對自己過手的,頂多語氣嚴厲了一些,或者給臉看。
現在,為了蘇九那個賤丫頭,竟然手打!!!
馮氏眼里充滿了恨意和扭曲!
賤丫頭早就該死了,那次就不該圖方便扔在院子里,而是應該走出門,扔到后山上去。
“啪!”
蘇向西氣紅了眼,聽到那聲臭丫頭,又一個耳狠狠掄了上去。
“記住,不是什麼臭丫頭,他是我蘇向西的閨!”
九兒,他必須馬上找到九兒!
“快說,你把九兒賣去哪兒了?”蘇向西蹲下,目兇戾嗜,他死死掐著馮氏的脖子,仿佛只要不說,他就要這樣直接將掐死……
癱坐在地上的馮氏只覺得呼吸不暢,嚨刺痛,一張臉瞬間憋得青紫……
丈夫猙獰可怕的樣子在眼前放大,那雙眼猩紅似!
馮秋蓮狠狠打了個哆嗦!
極度的缺氧讓大腦一片空白,死亡的腳步,越來越近……
“快說,賣去哪兒了!”蘇向西近乎嘶吼,神態猙獰。
趕來的蘇老太眾人見到兒子這副模樣,嚇得。
蘇老爹和蘇向東沖上去,趕制止了老三……
“放手,快放手!”蘇向東大吼一聲,和蘇老爹一起,強行掰開了老三的手腕。
馮氏是該死,但不值得老三搭上自己的命!
一得自由,馮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吸氣。
蘇老太見勢,下腳上的棉鞋,沖了上去,掄著鞋子便朝著馮氏臉上狂……
“你個臭婆娘,你個狠心的毒婦,你把我九兒弄去哪兒了,你說是不說?”
馮秋蓮被丈夫掐怕了,這會兒又被婆婆一陣狂扇,雙手下意識抱著頭:“那些人早走了,往鎮上去了……”
嚯,果真是賣了!
眾人滿臉厭惡地盯著地上的馮秋蓮,賣自己親生兒,簡直不是人!
“李叔,麻煩你幫我一下大隊長,還有這個人,一定不能讓跑了!”蘇向西話落,朝著鎮上的方向狂奔!
“先去隊長家,借自行車!”蘇向東追在后面大喊。
蘇錦衍、蘇錦瑞厭惡地盯著他們娘!
一旁的蘇錦玉還不知道賣是什麼意思,只知道九兒是被他娘弄不見的。
人販子帶著蘇九,并沒有去鎮上的窩點,而是騎著自行車,一路朝著縣城的方向而去。
小丫頭長得好,只要運到南邊就能賣個好價。
正好獨眼最近缺錢,當即就準備去縣城,買張票就運到南方去。
“這丫頭是不是太安靜了些,會不會有問題?”婦人在后面抱著九兒,忍不住嘀咕。
這小娃娃一路上也太安靜了吧,他們鬧了這麼大的靜竟然都沒醒!
“能有什麼問題,小孩子覺多,安靜點正好,省得給我們惹麻煩!”獨眼不以為意。
實則早已醒來的蘇九躺在婦人懷里,神識朝著四周散開,默默將走過的路以及周圍的環境全都記了下來。
聽男人的意思,他們似乎還有接頭……
反倒不急著險了!
不把這些人一網打盡,又怎對得起老祖宗來這里一遭?
招惹了,自然要收點利息回去才行!
蘇九安心地窩在婦人懷里,知道自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當然,是不會讓自己有危險的!
等到他們到達縣城時,天都已經亮了。
蘇九睜開了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還是第一次來縣城,之前頂多出了梨花村到過小河村。
縣城的房子看著比梨花村整齊氣派不,不過和老祖住過的宮殿沒法比,到看著灰撲撲的,路上人多,一個個匆匆忙忙,趕著去上工。
獨眼將九兒帶到了縣城火車站,買了最早一趟南下的車票。
兩人見九兒醒了不哭也不鬧,大大的眼睛烏溜溜的四看,頓時稀罕極了。
獨眼一高興,就讓婦人去車站旁邊賣包子的攤位給小娃娃買個包子吃。
嘖,這娃娃長得好,他一轉手,至能賺五百!
買一個包子他還是舍得的!
蘇九啃著包子,神識卻將兩人上搜刮了個干凈。
可不會因為一個包子,覺得他們是好人!
能干出倒賣人口這種事,本就已經喪盡天良,不值得同!
那輛二八大杠被他們暫時寄存在車站旁的鋪子里。
等到時間一到,兩人帶著九兒上了火車。
綠皮的火車,人人,車上味道不怎麼好。
等到在座位上坐定,婦人下意識去自己的荷包。
“哎呀,我的錢,誰了我的錢?”
下一秒,婦人失聲驚!
“行了,丟了便丟了,下次注意點!”獨眼男皺眉,眼神示意婦人低調。
手里有多錢他清楚,為了那點小錢,萬一引來別人的注意,把他們這趟任務搞黃了怎麼辦?
婦人哭喪著臉,那可是好幾十塊錢呢!
這下全不見了!
婦人一邊心疼自己丟的那幾十塊錢,一邊心里把那個了錢的賊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聽到婦人錢不見了,周圍的人心里一,全都下意識去自己口袋。
還好還好,他們的錢還在。
獨眼也往自己口袋了一把。
這次出門他上總共帶了一千塊錢和幾十斤糧票。
買小娃花了三百塊,荷包里還剩下七百以及那些糧票。
獨眼了個空,心里猛地一驚!
這不可能!
他明明裝得很好,這一路上他警覺很高,本沒有誰近過他的。
現在七百塊錢和幾十斤糧票全沒了!
這可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全部家當,全沒了!
獨眼坐在那里,面發沉,偏偏他還不敢鬧,就怕把列車員驚了。
“怎麼了,不會你的也丟了吧?”對面的婦人看出他臉難看,不由問道。
隨著男人點頭,婦人頓時跟死了爹娘似的,臉拉得更長了。
那可是好幾百塊錢啊!
他們辛辛苦苦干了這麼久,這一趟就讓他們給丟了!
“行了,這事后面再說!”獨眼低聲音警告,只能自認倒霉。
好在這個娃還在他手上,到時候再提提價,爭取把這一趟的損失全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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