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醒很認真地想了想,正道:“好像沒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
護國公整個呆愣在原地,開始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沒反應?陛下,你可是個男人啊,怎麼可以沒反應!
這不合常理!
他不死心,又問:“那陛下有沒有說什麼?”
云初醒郁悶道:“他讓我不要對別人這麼做。”
護國公雙眼一亮,激得差點拍起了手。
這男人該死的的占有啊……嘿嘿......
見他笑得一臉險,云初醒眼神古怪地看著他,“公爺,你怎麼了?”
護國公搖頭:“沒事,沒事,陛下說的對。”
言罷,他又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你什麼時候再去皇宮啊?”
云初醒睨他:“你也要去麼?”
護國公忙不迭地搖頭,人家花前月下,他去干什麼?是花不夠香,還是月亮不夠亮?
一大早被護國公弄得莫名其妙,連把昨夜發生的事兒告訴他的心都沒有了。
好吧,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還是讓裴爍自己告訴他吧。
想著,已經去了裴爍住的小院。
跟住的那間院子不同,院子種了一棵白梨樹,說也有幾十年的樹齡了。因為經過心呵護修剪,并沒有生長參天大樹,枝干很但往四邊延,足夠這小板躺在上邊。
而裴爍的院子里種了幾株金橘,但京城的氣候偏冷,結不橘子。最先發現的時候,還興沖沖地摘了幾顆,結果剝了皮才發現里面全是籽。
現在看著樹上倒是結滿了鵪鶉蛋那麼大金黃的小果子,但是不能吃。
云初醒每次經過總要怨憤地瞥一眼。
邱恒是傷,需要臥床靜養,畢竟也是個習武之人,倒是不至于躺在床上不能彈了,輕微走和飲食也還是可以的。
進屋的時候,他正靠坐在榻上拿著一本書在看,寫的什麼云初醒看不懂。
邱恒聽到腳步聲放下了書本,見是清淺一笑:“云姑娘。”
這一笑看得云初醒心尖兒一,若無其事:“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不打擾。”
說著他手示意:“請坐。”
云初醒坐下來,目掃過他方才看的書本,“你看的什麼書?”
“《左傳》。”
云初醒腦子一懵,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
邱恒見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清亮的眸子微微一閃,“云姑娘是藍雅人?”
這個懂了,于是點了點頭。
“那你可聽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云初醒臉一變,發懵乖巧的小表瞬間變冷,語氣微涼:“你什麼意思?”
邱恒眉眼一彎:“沒什麼意思,只是想告訴姑娘,這句話是出自此書。”
對于他的解釋,云初醒半信半疑。這句話聽過,曾經初到中原的時候,在沙落聽到燕歸塵告訴婆婆他的世和境的時候。
和燕歸塵,都曾遭遇過這樣的猜疑。
“你知道為什麼陛下會先帝冷落,還被送到敵國作為人質麼?”
“因為有人說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云初醒不假思索道。
邱恒抿一笑:“云姑娘不僅手了得,還冰雪聰明。“
眉一揚,有些得意:“用你們中原的說法,這是不是文武雙全?”
邱恒臉上一直掛著笑意,他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云初醒那份小得意很快消散不見,凝了凝神,正道:“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但你沒必要擔心,我既然答應了他來大燕,就絕不會有二心。何況,”
講到這兒頓了一下,“殘害藍雅的人并非燕人,我曾經確實痛恨燕人,因為他們自私兇殘,毫無人,但我也深知,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
“我不會去殘害無辜的人,更不會去傷害上有一半藍雅統的燕歸塵,”話及此眸滯了一瞬,“他將我視為親人,我亦如此,故此,于他無益的事我不會做。”
這話說完,心口好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微微的鉆心的疼。
云初醒的話擲地有聲,不容置疑。邱恒見眼中一水兒的沉靜與真摯,忽然就覺得自己有點小人之心。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下新帝剛剛即位,基不穩,謹慎一點兒總歸是必要的。
他斂起了笑意,神專注而誠懇地點頭:“在下明白,多謝云姑娘。”
燕歸塵從宸華殿出來便移駕去了浮殿,燕璃和姝妃都在。
見他來了,兩人紛紛起行禮,燕歸塵擺手示意們免禮。
他走到榻前,看著面無,氣若游的燕瑞,俊秀的眉頭鎖。
“阿瑞病可有好轉?”
姝妃走上前,聲音微:“瑞兒病的太重,醫都束手無策,怕是......”
話及此,忽然哽咽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布滿。
燕璃走過來扶著到一旁坐下,細聲安:“姝妃娘娘,您別太傷心了,當心。”
燕瑞是姝妃唯一的孩子,當時燕瑞出世的時候還不足月,此后便孱弱,病癥不斷。
心靜養了幾年好不容易有了些好轉,不料幾個月前燕瑞到殿外想要氣的時候不慎失足落水,原本就羸弱的子經這麼一遭更是雪上加霜。
之后便是一點風都不能到了。
進宮之前他有派了人守著燕瑞,沒想到還是沒能躲過鹿公主的毒手。
秦找了三天才在城外的一間破廟里找燕瑞,找到人的時候,他已經意識模糊,奄奄一息。
自他記事起,便一直是在姝妃邊,燕瑞更是像他的親弟弟。那個時候,燕瑞才四歲,整天就粘著他,要他陪他玩兒。
但燕瑞子弱,不能總跟著自己在外頭跑,要陪著他就只能跟他一起待在殿。
小孩子心總是好玩的,燕歸塵自然不愿意整天和他待在殿,枯燥又乏味。
現在想想,他真是悔不當初。早知如此,那個時候他就應該多點耐心,好好陪他。
正自責著,時公公走了進來。
“陛下,秦護衛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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