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直覺,徐玉見就覺得嚴氏對徐玉初的關注不會是什麽好事。
用手肘頂了頂徐玉初,“姐姐,二舅母的反應太過反常了一些,你可得注意著些。”
們現在是在東寧伯府,是客,而嚴氏才是主。
若嚴氏真的要做些什麽,就算這裏也是們的外祖家,也總是防不勝防的。
徐玉見輕輕點頭。
嚴氏雖然是們的二舅母,但二房本就是庶出的,嫡庶之間真的能相得親如手足的之又,更多的是為了各自的利益針鋒相對各施手段,從前的嚴氏便一直是如此對待薑氏這個姑的,要嚴氏會為了別的什麽原因而對自己不利,徐玉初是相信的。
想到這些,徐玉初抿了抿,眼中有些堅定。
如今已經與薑伯羨定了親,婚期也在商議之中,隻等定下婚期到了時間就能出嫁了。
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己陷到什麽七八糟的事之中。
所以,徐玉初回看了嚴氏一眼,麵上雖然不顯,但心裏已經有了些警惕。
嚴氏這時也正往徐玉初這裏看,與徐玉初對視了這一下,立即就如被抓到了什麽一般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不過,隨即就意識到自己此舉有示弱的意思,嚴氏跟著便又扭過頭來,對著徐玉初輕輕點頭一笑,倒也確實像個慈祥的長輩。
後麵的時間,嚴氏倒也沒有別的異樣之。
今是薑續六十大壽的好日子,來東寧伯府喝喜酒的眷更是絡繹不絕,嚴氏為東寧伯府的二夫人,自然也是不得閑的,一直在幫著程氏招呼客人,自然也就沒機會再與薑氏等人多什麽。
甚至,後麵很長一段時間,徐玉見都再沒看到過嚴氏的影。
有些奇怪,便低聲問邊的徐玉初,“姐姐,咱們是不是好一會兒沒見著二舅母的麵了?”
嚴氏幫著招呼客人,時不時的就要親自將客人領到徐玉見等人現在所坐的這花廳裏,長時間見不著倒也真的有些奇怪。
聽徐玉見這樣一問,徐玉初先是一怔,仔細思忖了一番之後,點頭道:“……還真是。”
在徐玉見姐妹倆討論著嚴氏的去向時,嚴氏正在東寧伯府裏的僻靜之與一名看年紀比要大上幾歲,穿著一半舊褙子的婦人著話。
嚴氏的表並不好,麵上甚至是帶著些厭惡的。
“大嫂,你若是沒什麽事,我得回去招呼客人了。”嚴氏淡淡地道。
從聲音裏的忍耐就能聽出,對眼前的這名婦人是何等的不耐煩。
那名婦人,正是嚴氏娘家的大嫂李氏。
雖然二房是庶出的,但嚴氏既然嫁到了東寧伯府來,嚴家與東寧伯府自然也就是姻親,今薑續過六十大壽,嚴家人會過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不過……
正常來賀壽的客人,大可以去了東寧伯府招待眷坐的花廳,等到壽宴開席了之後席便是,就算與嚴氏這位姑之間有什麽私話要,也有更好的去。
隻是,就如同嚴氏與薑氏之間不可能真的做一對好姑嫂,李氏與嚴氏又怎麽可能好到有私房話要呢?
總之,李氏不去花廳,卻將招待客人的嚴氏拉到了這偏僻之話,這其中隻怕是有貓膩的。
李氏又哪裏能看不出來嚴氏的不耐,臉跟著就是一沉,“姑,前幾日我人帶給你的信,你可是已經看了?”
一聽李氏提到信,嚴氏的麵便是一變。
“住口!”厲聲斥道,又四顧一番,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能聽到們的談話,這才著臉道,“大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那樣的事你也敢應承,還寫在了信裏人帶到伯府來?你知不知道……”
李氏沒等嚴氏把話完,就先冷笑一聲,“我當然知道。”
嚴氏麵上愈見冷。
“姑,你也用不著惱,我也不是那等丫頭,做事之前當然也是確認了妥當才會如此。”李氏到這裏,話鋒一轉,“起來,我這個做嫂子的倒是一直都有些羨慕姑你,雖是個庶,嫁的也是庶子,但東寧伯府裏人口簡單,當家的兄嫂也都不是苛刻之人,這日子總也是過得舒坦的,就比如這信,東寧伯夫人不也沒卡著扣著或者私自拆來看嗎,這要是放在了咱們府裏,嗬……”
一個“嗬”字,那略帶了嘲諷的語氣,就足以道明李氏的心了。
嚴氏聽了沉默不語。
出自嚴家,父親是太常寺卿。
嚴家除了這個庶出的兒之外,另有兩個嫡出的兒子,也就是如今長房和二房的兩位老爺。
嚴氏的嫡母趙氏是個麵慈心毒的,嚴卿納了幾房妾,那幾名妾室這麽些年來也生過好幾個孩子,雖然每次府裏有庶子庶出生,趙氏表麵上都樂嗬嗬的,一副因這些妾室為嚴家開枝散葉而開心的樣子,但轉頭來那些才出生沒多久的庶子庶就總會因各種各樣的原因早早就夭折。
到得後來,除了兩個嫡子之外,嚴家就隻得嚴氏這麽一個庶。
之後嚴氏的兩名兄長先後娶妻生子,嚴氏也嫁到了東寧伯府,不過嚴家的後宅並沒有因此而風平浪靜,反而因為長房和二房之爭而愈加的沒個清靜。
就比如端午之時,嚴氏的兩個嫂子,也就是麵前的李氏和的二嫂朱氏,就因為嚴氏帶回娘家的那些東西而大打出手。
當然,那些東西也隻是個引子。
嚴家怎麽也是宦之家,縱是日子過得有些的,但總不會府裏的眷眼皮子淺這樣。
見嚴氏隻沉默著,李氏又接著道:“府裏的況你也是知道的,本來就過得的,現在你侄兒還輸了那麽大一筆銀子,若不是實在沒了法子,我也斷不會應承下那樣的事,總之,現在我也隻能求到姑你的頭上了。”
話完,李氏就目炯炯地看著嚴氏,隻等著的答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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