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呢?
其實也發生過許多,心事快要跑到邊的時刻。
比如那天下午。
謝瀟言打完球在教學樓底下等蘇彌,等了半天沒見人,那天也不是做值日,他回到教室,看見班上只剩一個人,蘇彌悶悶不樂坐在位置上,著筆寫字。
他拎了張凳子,在座位旁的過道大喇喇地坐下,問:“怎麼回事兒?”
蘇彌低落的心寫在臉上,但見到他,還是生地出一點友好的笑意,對他說:“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想晚一點走。”
他沒走,反而說:“有不痛快就說,沒什麼問題是我解決不了的,沒什麼事是我辦不到的。”
低著頭,好半天,憋出來一句:“爸爸媽媽吵架了,要鬧離婚。”
謝瀟言也默了默,問:“因為這個?”
蘇彌點頭。
他後仰在別人桌側的坐姿,更換到托住腮在桌前,似笑非笑說:“雖然我沒有媽媽,不過呢——”
蘇彌怔怔地抬起眸。
謝瀟言笑起來,彎著眼睛看,忽而口氣一變:“哎,你有沒有覺得我講這句話的時候,你就已經贏了?”
蘇彌微微詫異,一臉百集,要哭不哭的樣子,好一會兒調整好緒,下去的角又慢慢收回,低低地問他:“你傷不傷心啊?”
“說不傷心你信嗎?”
忽然出手,將手掌心在他的心口,隔著校服和襯,煞有其事地按旋轉了兩下,傻裡傻氣地說了句:“那我給你。”
就不疼了,是真的不疼了。
所有的意攢聚在的手心,在那個四下無人的教室裡,夕都那麼恰到好地烘托氣氛。
那一刻他好想吻。
然而蘇彌給他好了心臟,眼裡盈了一點水,聲音輕地說:“謝瀟言,我真想永遠跟你做好朋友。”
他口而出:“可是我不想。”
稍稍一滯,剛才的溫然無存,蘇彌皺著眉教訓他:“你應該說一句我也想啊,然後我們就在這裡當場拜把子,義結金蘭!非要說煞風景的話,好討厭,冷戰一天!”
蘇彌說完,別扭地挪開臉去,托著腮不理人。給他留一個後腦杓的樣子稚死了。
“有沒有可能……”
這句話還有另一種意思?
謝瀟言看著的後腦,視線很快越過蘇彌,定格在另一側窗口上的一束玫瑰上。
“哪兒的花?”他驚喜地奪過去,無賴地說,“歸我了。”
說:“你要就拿去吧。是隔壁班的xx送的,我今天好尷尬,早讀課下課我在拖地,他突然拎著這個花跑過來告白,讓我當他朋友。太可怕了,我當時愣在那裡好久不知道怎麼回,哎,估計我以後看到他都要繞道了。”
謝瀟言著花瓣的手頓住。
沉默許久,蘇彌看一眼他:“你怎麼不說話?”
花他沒拿走,被擱在了桌上,孤孤零零的樣子。
謝瀟言笑了下,站起來斂眸看說:“繞道可以啊,我給你打掩護。以後他走到哪兒我就給你通風報信,不讓你見,可以?”
蘇彌嘀咕說:“算你還有點良心。”
明明笑著,心臟卻一一縷在痛。
他很貪心,不想做朋友。但他沒有辦法,只能做朋友。
否則最後那一點溫存也會很快從掌心流逝,到那時他就真的什麼也抓不住了。
……
到了酒店門口,看蘇彌沒什麼氣神,不知道是為他哪句話耿耿於懷。
謝瀟言抬手輕了一下的耳垂:“騙你呢。”
蘇彌瞪過來一眼。
他笑說:“別吃飛醋了,哥現在白月只有你,行不行?”
蘇彌微笑:“隨便你,誰誰。關我什麼事?”
下車,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第45章
◎往日◎
45.
謝瀟言看著頭也不回的影,他稍稍揚起下頜,不明所以地覷著:“什麼意思啊蘇彌,車都被你掄散了。”
頓住步子,回過頭來,腮幫還氣得鼓鼓:“所以呢,我要給你的車道歉嗎?”
聲音很輕細,怨氣倒是重得不行。
陳柏叢從車上下來,也看向蘇彌,沒搞懂狀況。謝瀟言看他一眼,問:“什麼意思?”
陳柏叢下揣:“我覺得可能是,……不想給你的車道歉?”
謝瀟言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著他,笑一聲:“榆木腦袋。”
又抬手敲一敲他的榆木腦袋,挖苦道:“你這樣怎麼找老婆?”
陳柏叢愣了一愣,抓抓頭髮沒想明白怎麼就被數落了。又看一眼謝瀟言閑庭悠步的背影已經走遠,速速跟過去。
謝瀟言走到電梯口時,兩架電梯恰好同時降落。
蘇彌對側後方的來人視而不見,悶頭往裡面走。
等電梯的人不多,謝瀟言給陳柏叢使了個眼,陳柏叢得令,眼疾手快把其余幾個人往另一個電梯廂攬——“來來,這邊空,大家往這兒走。”
謝瀟言款步跟在蘇彌後面進去。
只有二人的空曠電梯,門緩緩闔上,他背對著門站,松弛著雙,稍稍偏著頭,似笑非笑打量:“不是吧,真生氣?”
蘇彌裝大度,出一點悅,但笑不及眼底,聲音語調還是明顯從咬的齒裡流出來:“怎麼可能,我開心的很,勸你別來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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