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獨子沒了,孫倩本振作不起來。
除非。
孩子能活過來。
“言,你別再說了,”孫倩看向周言,“你不是我,你無法跟我同。”
周言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知道孫倩這個孩子要的有多辛苦。
年過四十,孩子沒了,希也就沒了。
周言轉頭看向嶽登科,“登科,你是家裏的頂梁柱,你來勸勸倩倩。”
勸?
嶽登科滿臉苦笑。
他自己都走不出來了,又怎麽勸孫倩?
就在此時,孫倩突然發作,“都怪你媽!如果不是的話,寶寶就不會出事!”
醫生千叮嚀萬叮囑,可還是沒有看住嶽。
這都怪!
嶽登科痛苦的抓著頭發。
他也很怪母親。
可一想到母親的出發點也是心疼孩子,他就特別糾結。
畢竟,母親也不想看到孩子出事。
這一切都是因為。
“倩倩,你冷靜點,”這個時候周言也很無奈,這件事確實怪老人,畢竟在手之前,醫生有叮囑過,“現在追究這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言你知道嗎?當時宋小姐問了好幾遍,可都說沒有!還要簽免責書,這是謀殺!謀殺!”孫倩揪著嶽登科的領,“你還我孩子!”
嶽登科也不說話,任由孫倩打罵。
孫倩打累了,哭累了,就坐在地上。
周言將拉起來,在沙發上坐下,“倩倩,你和登科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
“過?”孫倩笑了下,“怎麽過?”
孩子是他們兩口子的全部。
如今孩子沒了,盼頭沒了,神支柱也沒了,這日子再繼續過下去還有什麽意思?
就在此時。
嶽收拾著包裹從房間裏走出來。
雙眼紅腫,看向嶽登科和孫倩,“登科,倩倩,媽對不起你們!媽回老家了,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們了......”
很後悔。
可事到如今,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嶽是孫倩懷孕的時候來的,一直到孩子長到九歲,都生活在這裏。
如今突然要離開,的心十分複雜。
回想起和孩子在這個家的點點滴滴,嶽更是淚流滿麵。
要是當初沒給孩子吃那碗粥的話,該有多好。
嶽強忍著哭聲,轉離開。
知道,如果自己還不離開的話,兒子的這個家,也就散了。
嶽年輕時強勢慣了,來到城裏之後,難免和兒媳婦有些矛盾,但孫倩是個大度的人,念在老人是長輩,很多事都忍著。
還有一方麵是因為,老人是真的孩子。
可沒想到,有一天,婆婆的會害死孩子。
早知道這樣的話,當初就不應該答應和老人住在一起。
思及此,孫倩滿腔怒火,順手拿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朝嶽的上砸過去,“你早該走了!”
嶽的腳步頓了下,回頭給孫倩鞠了一躬,“對不起!”
此時此刻。
除了說對不起之外,無話可說。
“對不起能換來我兒子嗎?”孫倩歇斯底裏的怒吼著,“我隻要我兒子!”
老婆和婆婆鬧這樣,嶽登科很痛苦,也很無奈。
他既不能和老婆一起指責母親,也不能幫著母親說話。
他深知母親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孩子,如果他在和孫倩一樣責怪母親的話,那母親就徹底的沒路了。
嶽沒再多說些什麽,背著行李,轉離開。
其實,早在十年前,就賣掉了老家的孩子。
就嶽登科這一個孩子。
此時的,本無可去。
雖然老家沒有房子了,但嶽還是買了一張去老家的火車。
在上車前,回頭看了眼這個生活了九年的城市。
這個城市什麽都好。
隻是,以後不會再來了。
這邊。
周言還在安著孫倩。
看到廚房裏冷鍋冷灶,桌子上的飯菜已經有了發黴的跡象,餐廳裏也沒有點過外賣的跡象,周言站起來,去廚房做飯。
很快,空氣中就傳來飯菜的香味。
雖然已經兩天沒吃飯,可此時,在聞到飯菜的香味時,兩人沒有任何反應。
半小時後,周言將飯菜端到桌子上。
“倩倩,登科,我簡單的炒了兩個菜,你們來吃點兒。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飯都是要吃的。”周言拉著孫倩來到餐桌前,隨後又去拉嶽登科。
兩人麻木的坐在餐桌前,臉蒼白。
周言給兩人各盛了一碗飯。
兩人皆是沒有任何回應,麵對著麵前的白米飯,毫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直至周言回去,兩人依舊沒有吃一口飯。
周言很著急,就在此時,突然想起自己一位朋友的朋友的經曆。
那個朋友和嶽登科孫倩兩口子的經曆非常相似,都是失孤家庭。
周言立即打電話聯係朋友。
兩人聊了會兒家常,周言問道:“對了琳子,我記得你有個好朋友是失孤家庭對不對?”
“嗯。”
“現在過的怎麽樣?”周言接著問道。
朋友回答:“現在過得非常好,在失去獨生的第二年,就懷孕了。二胎還是個兒,現在已經三歲了。”
語落,朋友又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周言簡單的說了下孫倩和嶽登科的況,“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的朋友跟我一起過去勸導下。”
畢竟,沒有人比經曆過這樣的事的人,更有發言權。
一句話說完,周言歎了口氣,“我那個朋友他們兩口子已經兩天沒吃飯了,我今天去看了他們,狀態很差,我真怕他們想不開......”
“行,那我馬上去問問。”
“麻煩你了妮妮。”
“應該的。”王妮道:“咱倆之間誰跟誰,不用說謝謝。”
掛完電話,周言鬆了口氣。
十分鍾左右,王妮就回電話了。
“我朋友說可以去幫忙勸導一下。你明天有時間嗎?”
“明天可以的。”
人命關天,就算明天周言有在重要的事,也要立馬推掉。
第二天,周言來到王妮的家裏。
王妮笑著介紹:“這是我朋友黃佳,這是兒湯文靜,小名湯圓。”
小孩三歲,大眼睛高鼻梁非常可,就像洋娃娃一樣。
周言主朝黃佳握手,“你好。”
“你好。”黃佳已經從失孤的悲痛中走出來了,“周姐你朋友的事我都聽妮妮說了,你放心,我一定幫你好好勸導,這人生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謝謝你。”周言非常激。
黃佳拍了拍兒的小腦袋,“我也是從那個階段走過來的,我知道他們有多難熬。”
正因為知道難熬,所以黃佳才會答應過來。
等周言和黃佳來到嶽家時,敲門卻怎麽也敲不開。
周言微微蹙眉,然後又拿出手機打電話。
更奇怪的是,兩口子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狀態。
難道是出事了?
黃佳也覺得事不對,“周姐,要不咱們報警把?”
周言點點頭,拿出手機報警。
警察來的很快,破門而後才發現,兩口子已經暈倒在了客廳裏。
客廳的角落,還有一盆燃燒的碳。
周言的眼眶立即就紅了。
有想過這兩口子可能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來,但沒想到,他們會燒炭自殺,而且還這麽突然。
“倩倩!登科!”
長時間沒吃飯,加上二氧化碳中毒,導致兩人此時已經昏迷不醒。
警察立即聯係120。
經過一番搶救,兩人才被鬼門關拉回來。
孫倩躺在病床上,臉蒼白的看著周言,哭著道:“你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
與其麻木的活著,還不如死了。
“倩倩,生命隻有一次,如果讓小寶知道,你們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他會傷心的!”
就在此時,黃佳走了過來,“孫姐你好,我是黃佳。”
孫倩已經沒有了要結新朋友的意思,更不願意把自己的傷疤揭給外人看,轉過頭,閉上眼睛。
黃佳很立即孫倩現在的心,接著開口,“孫姐,我和你是一樣的人,我的獨生在我44歲的時候永遠離開了我,走的時候,已經懷孕八個月了。一兩命!那個時候我覺得天都塌了,我和我先生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了.......”
想起往事,黃佳紅了眼眶。
那個時候,也想過去死。
聞言,孫倩回頭看向黃佳,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黃佳接著道:“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呢?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
這句話說出來,簡直讓孫倩同。
也希死的那個人是,而不是的寶寶。
“可是孫姐,咱們人始終都是要往前走往前看的,”說到這裏,黃佳手握住孫倩的手,接著道:“其實一段結束也是一段新的開始。孩子隻是繼續下一個旅行了,咱們要代替他走好接下來的路,不讓他擔心。”
“人來這世上一趟不容易。”
孫倩閉了閉眼睛,熱淚滾滾而之至。
黃佳抱起站在地上的兒,接著道:“孫姐,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二兒湯文靜,今年三歲。我現在很幸福,也很慶幸當年沒有邁出那一步。”
孫倩抬眸看向湯文靜,然後又閉上眼睛,“我跟你不一樣,我失去生育能力了。”
孫倩當年懷孕就壞得非常艱難,生下嶽小寶之後,醫生直接告訴孫倩,以後再也沒有生育能力了的。
當時的孫倩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沒想過生二胎。
聞言,黃佳有些驚訝。
但楞了會兒,接著道:“我當時想懷老二的時候,醫生也說不可能,除非發生什麽醫學奇跡,可我還不是平安把老二生下來了?所以,你本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振作起來,孩子自然而然就來了。”
周言也道:“倩倩,孩子的事我也可以幫你想辦法,實在不行現在還有試管嬰兒。”
經過黃佳一番開導,兩口子的緒慢慢穩定下來。
下午三點多,周言和黃佳離開醫院。
黃佳歎了口氣,“其實孫姐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怕自己生不了,如果能幫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就好了。”
周言點點頭,忽然想起了宋嫿。
或許。
宋嫿會有辦法解決,畢竟宋嫿那麽厲害。
這次的手若不是嶽的話,本不會有這樣的事。
周言立即找到宋嫿。
宋嫿剛搬好家。
此時正在臺種綠植。
周言從外麵走進來,“宋小姐,你一個人住啊?”
“嗯。”宋嫿微微頷首。
周言突然想起不久之前的傳言,接著道:“那你跟宋家真的斷了?”
“嗯。”
周言笑著道:“斷了好的,他們那家人從領養你開始,就機不純。”
宋嫿淡淡一笑,“我也這麽覺得。”
聊了一會兒,周言進主題,說明了來意。
聞言,宋嫿點點頭,“其實我也一直想為他們倆做點什麽。”
雖然宋嫿並不主攻生育方麵的問題,但可以研究。
而且,雖然嶽小寶的死和宋嫿病沒有直接關係,但一直都對這個年輕的生命惋惜不已。
如果當時堅持不做手的話,事或許會有轉機。
“那就謝謝你了宋小姐。”周言非常激的看向宋嫿。
“不客氣。”
周言接著道:“宋小姐,我還有其他事,就不打擾你了。我朋友的事就拜托你了。”
宋嫿微微頷首,送周言走出門外。
中醫講究聞問切,其實在第一次見孫倩的時候,就知道孫倩今後生育困難。
為了買到合適的醫書,宋嫿來到江城一很有明的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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