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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被關了幾天,家族的人全部拿當仇人看,李詩已經心灰意冷。
心裡唯獨還剩下的一點念想,一點希翼,就是蕭長山。
在來民政局的路上還想了很多很多。
想蕭長山以前那麼,不可能說沒就沒,他看到現在的樣子跟境,會不會對心生憐惜?
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跟他,也許就不用走到離婚那一步。
看不起蕭長山,覺得他窩囊沒用,可真當自己落到眾叛親離的境地,才恍然,如果說這世上有誰不會背叛,也許只有蕭長山。
可是在下車后對上男人視線的那一刻,李詩徹底意識到,他們之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清醒。
並排坐在長桌前,著工作人員遞過來的筆,李詩筆尖久久無法落下,紅著眼看向男人,訥訥問,「長山,離婚以後……你會回蕭家嗎?」
蕭長山微愣,回視,忽而笑得有些諷刺,「不會。」
他說,「沒臉回去,也回不去。」
李詩眼睫了下,很久沒有因為愧心虛而在蕭長山面前臉紅了,這又是久違的一次。
為自己被對方看穿的那點小心思。
都要離婚了,簽字前問這麼一句,如果他說會回去,難道真的還能繼續賴著他嗎?
爸跟兩個哥哥都不會允許,免得李家還要遭殃。
如今不止,整個李家人也開始認清現實了。
跟蕭家斗,鬥不過。
想沾蕭家的,也沾不了。
所以這個蕭夫人,
早就名存實亡,沒有半點用。
走出民政局,男人淡淡道一句再見,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詩眼睛黯淡無,囁喏著,獃獃著男人背影直到他消失。
上次在酒店見到他,他已經瘦得驚人。
這次大太底下看他,更瘦,渾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白襯衫穿在他上空的空出一大截。
以前,那明明也是個人見了會說一句高大俊朗的人。
以前,那也是個以為一輩子都會圍在邊繞著轉的人。
「你的東西已經整理出來扔在李家祖宅門口了,待會你自己去拿走。」李擇業看了下腕錶,面容冰冷,「我跟擇邦還有事,就不載你了。」
李擇邦冷冷補充道,「以後在外面,不用再說你是李家人,京城豪門世家裡,以後也沒有李家了。各走各的道吧。」
載來的車子揚長而去。
李詩緩緩坐在民政局門口大理石階梯,置烈下,靠著灼燒皮的燙意,才能給冰冷的汲取一點溫度。
曾經蕭長山為了,被蕭家驅逐,被蕭老爺子登報斷絕關係。
如今到了,原來滋味是這麼這麼難的。
這是因果報應,有迴嗎?
……
蕭長山跟李詩離婚的消息,在上流圈子裡並沒有掀起什麼波瀾,眾人都是聽過就算了。
沒人過多議論,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城南。
七月初,項目正式啟,蕭、燕、宋三家掌權人一塊在啟儀式上剪了彩,預祝項目功。
當天的記者招待會如火如荼,電視某臺新聞聯播報,陣仗轟。
彼時,七七跟蕭吏剛好放暑假。
有一周的時間自由活。
接下來的假期就不能算假期了,要往補習輔導班報道。
【蛋蛋的小金:原本計劃假期回一趟桃溪村的,但是時間太趕了,村長爺爺打電話來,讓我別回去。暴風哭泣.jpg】
【蛋蛋:多大點事哭這樣?不能回桃溪村,可以回蕭家別墅。等你來.jpg】
【蛋蛋的小金:去你家幹嘛?】
【蛋蛋:當然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
【蛋蛋的小金:太姥爺說讓你明天開始來我家報道,馬上要升高三,這幾天他要監督我們刷題,免得有人懈怠。】
【蛋蛋:告辭。】
小姑娘咯咯笑著在床上打了個滾,視線不經意劃過窗外。
晚十點了,窗外的馬路遙遙亮起路燈,燈氤氳朦朧。
馬路上的喧囂被窗戶隔絕在外,顯得這個夜晚很寧靜。
七七趴在床上,又看回手機界面上那個悉的小蛋人頭像,蛋蛋應該沒事吧?
蕭長山跟李詩離婚了,消息是從小叔裡得知的,蛋蛋沒在面前提過。
看起來好像渾然不在意的樣子。
所以七七便也不在他面前提。
免得惹他不開心。
不管他對這件事的真實是什麼,都不用去問,只要負責逗他開心就好。
已經放下的人跟事,就這樣各自安好互不打擾,對彼此來說也許是最好的。
「七七,」房門被人叩響,老婦人蒼老嗓音從外傳來,「十點了,趕熄燈睡覺。這丫頭,一放假就晚睡,不盯著你還不行!」
七七無奈抿笑,手把燈關了,「婆婆,我馬上睡啦。」
「待會別悄悄開燈玩手機,你阿貴伯伯還沒睡呢,盯著你了。」
「……好。」
小姑娘癟著飛快給小蛋人發了個「查寢了,晚安」,關機睡覺。
不關不行。
手機不關,能防得住蛋蛋擾,防不住自己窺屏。
唉。
蕭吏瞪著小姑娘發來的最後一句話,片刻後手機一扔,呈大字癱在床上。
片刻后又起,虎著臉收拾學習材料輔助資料等等……摞一沓放在床頭。
明天起床抱著東西就能走人,去宋家。
老家長都是老人,拿他一一個準。
想跟小崽兒一塊玩,就得上門接太姥爺監督學習,否則,他拿項上人頭打賭,接下來幾天甭想見到小崽兒一頭髮。
「大半夜的你在這咣咣噹噹幹什麼呢?拆家啊?」房門打開,蕭老爺子拄著手杖,探個腦袋往裡瞧。
蕭吏面無表回頭,「老頭,你又沒敲門。」
「兩個大老爺們進個屋敲什麼門?沒那麼外道。再說了,你小時候屁洗澡的樣子我都看過多回了,有什麼要遮遮掩掩的?」
「我也是有私的!老頭,你孫子十九歲了!大男人了,再過四五年要娶媳婦了!」
「你倒是娶呀,你有媳婦了我繞著你房間走,誒嘿!」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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