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本打算用下午的時間給紅土鄉寫個報告,在看到小修齊從門口搖搖晃晃走過來要抱時改變了主意,家小修齊竟然都能走路了,而卻不是第一個扶著他走的人。
抱著小弟,喬雅南有些愧疚,這段時間一直忙自己的事,對兩個弟弟的關心了。
這事反正也不急,索把時間空出來陪了小修齊一個下午,又去了修那,看了看他最近寫的東西,仔細問了他最近的功課。
修只要姐姐愿意聽他講就開心,問什麼都答得詳細,聽姐姐提出不同意見時就會記下來,回頭去想。
范其容在一邊看得羨慕不已,范家眷從來都只會送湯送食,輕易不敢他們的書。男人則只會對他嚴加管教,需得在他們眼皮底下時時用功才能讓他們開心。
這幾日表哥并不嚴苛卻對他極有幫助的引導已經讓他很歡喜,此時再見著喬家姐弟這般相,更是羨慕得恨不得自己也有個這樣的姐姐。
正想著,見喬家姐姐站起來,他以為這是要走了,便也跟著站起來,沒想到來了自己面前,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喬雅南拿起他面前的《孟子集注》翻了翻,示意他坐下,怎麼對修的就怎麼對他,也問了幾個問題。
范其容一開始還覺得新鮮,被越問越深后便認真起來,學業上他從來都不放松。
把書放回去,喬雅南道:“半個時辰就要起來走走,其容你在家有學什麼健的招式嗎?”
范其容搖搖頭,家里生怕他看書看得了,哪會讓其他事分他的心。
“書院也沒有?”
“沒有,就是歇息的時間會稍微多一些。”
喬雅南搖搖頭:“這樣不行,真要書呆子了,像你表哥就讀的書院是有練魄這門課的,一個打幾個不在話下,你們也得練練。”
稍一想,喬雅南道:“我問問忠叔看能不能教教你們。”
喬修一愣:“姐姐,我也要學?”
“自然,你也快小書呆了,之前在桂花里的時候還好,總會出去和修善他們玩一玩,到了縣里你自己說說,有出門玩樂過嗎?”
喬修鼻子,不說話了。他其實出過一次門,但是那些來好的人目的太明顯,他這才不再出去的,這些就不必讓姐姐知道了,還是練魄吧。
喬雅南不多打擾,叮囑了一句‘線不好的時候就不許看書了’就離開了。
等著人走遠了些,范其容才低聲問:“你姐姐一直這樣嗎?”
“哪樣?”
范其容揚了揚書:“和夫子一樣查功課。”
喬修看著門口:“姐姐四歲就開蒙,一直學到十六歲,足足十二年,背過的書不比你,你別小看,若真下場科考,一定能有前途。”
范其容有些不信,但是剛剛才親眼見過,又容不得他不信。
“學了這麼多年,為何不下場?”
喬修沉默片刻:“娘教這些,從不是為了讓去做大人。”
范其容還要再說,喬修已經拿起了筆:“沈大哥快要散衙了。”
一看刻,范其容不敢分心了,表哥回來要問的。
晚餐是喬雅南做的,沈懷信吃第一口就吃出來了,頓時眉開眼笑,每樣都吃得多了些,飯也多吃了一碗。
喬雅南給最小的許舀了一勺蒸蛋,邊問:“在私塾怎麼樣?適應了嗎?”
許珍惜的吃了一小口蛋,點頭回道:“先生待我很好,課上教的我也都跟得上,姐姐不用擔心。”
“和同窗相得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相得很好。”許看了對面吃飯的人一眼,道:“修哥哥去過一回私塾,知道我有哥哥,他們不敢欺負我。”
知道修這是給許當靠山去了,喬雅南贊賞的看他一眼,孩子天里就帶著點欺怕,只會挑好欺負的欺負,無知的惡意能扎到人心底里去。讓他們知道許有人護著,就算他的份哪天被揭穿了,也不至于被欺負得太厲害。一般的欺負,以許的子吃不了虧。
想著這些,喬雅南給兄弟兩個都舀了一勺蒸蛋,連范其容都有,見懷信也把碗送過來,笑得不行,舀了一勺最大的給他,強行公平了。
“要是被欺負了一定要告訴我,要是和我開不了口,就和你修哥哥說,咱們誰都不怕。還有,要是想回桂花里,休沐的時候讓你修哥帶你去。”
許捧著碗用力點頭。
看這個話告一段落,沈懷信道:“那兩種作都問到了,楊梅樹在同心府就有,不過和我們不在一個方向,過去恐怕得四日路程,我派了個長隨過去打聽。至于甘蔗離得就更遠了,快馬加鞭恐怕也得半月。我想著不如先種茶樹和楊梅樹,貪多嚼不爛。”
“也好。”喬雅南點點頭:“甘蔗可制糖,是不種為好,不然農田怕是都要變甘蔗地。”
沈懷信也有這個擔心,見雅南和自己想一塊去了,高興得又多吃了一碗飯。這不就到喬雅南擔心他吃撐了,拉著他在宅子里游散步消食,和他說起健之事。
“我和忠叔說一聲,讓他去練練兩人。其他人可能因著他們的份不敢管,忠叔不會,他連我都不放水。”
“那最好不過。”喬雅南嘆氣:“修有沒有大出息將來再說,但得有命活到將來去。”
沈懷信晃了晃握的手:“我來監督,肯定讓他活到九十九。”
“那太長壽了,減一減,活到九十八也夠了。”
沈懷信被逗笑,又晃了晃相牽的手。
次日,喬雅南帶著禮去了呂宅。
呂曉春看著提的那一籃子各東西笑道:“還講究。”
“婆婆幫著準備的,說呂先生是自己人,不用弄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就這些家里用得上的最實在,喻意還吉祥。”
“這話我聽。”
爾容跟隨主子多年,份不同,說話也比旁的丫鬟婆子自在,此時便笑:“奴婢瞧著,喬姑娘說什麼話夫人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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