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嫻的話讓何瑩一怔,猛地攥了拳頭。
盡管不愿意去相信,但是所有人都這麼說,所有人在Q城那場大炸之后就都認定了他不可能再回來了,而唯一的希,司景的謊言,在被拆穿之后坦在眾人眼前的,是殊途同歸的結局。
他回不來了。
“我們都要學會接現實。”何瑩很勉強的出一抹笑,“這段時間,我真的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要不是小競一直在勸我,一直陪著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什麼樣。”
“姐,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要難過,但事實就是這樣的。”
溫嫻的眼中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失。
沒有能力要求別人都跟自己一樣,懷揣著希等待,但可以這麼要求自己,“瑩瑩,好好生活吧。”
笑了笑,“跟他們一塊兒去摘草莓,小競在那兒等你呢。”
何瑩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去拉溫嫻的手,“姐。”
“我沒事,只是可能需要時間吧,這件事我們就不再說了。”
溫嫻回了自己的手。
何瑩忽然有些后悔。
也許應該聽陳競的,有些事順其自然最好,自己說出來,反而不好。
但話已說出口,也不可能再收回,默默地嘆了口氣,“那我去看看木木他們,姐,外面冷的,你穿的這麼,快回去吧。”
“嗯,好。”
目送何瑩他們去草莓園后,溫嫻才轉要走。
手機忽然響了,看著陌生的來電顯示,溫嫻遲疑了幾秒才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頭傳來悉的聲,“是我。”
溫嫻的目驟然收,“葉瀟瀟。”
“你也可以我霍婷婷,不是都已經確認了我的份了麼?”
“如果你是為了代言的事給我打電話的話,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跟法院那邊撤訴,前提條件是,類似的事,我不希再發生。”
“聽起來還真是你的做法,寬容大度,難怪我哥那麼喜歡你,喜歡到差點為你送了命。”
溫嫻猛地一怔,聽出了葉瀟瀟這話里的弦外之音,“你什麼意思?”
“沒聽明白嗎?還是說你邊有了新歡,其實本不希聽到我說的這句話?不希有的人還能活著回來?”
“他還活著?”
“十分鐘,你現在出來,我在門口等你。”
“什麼?”
“倒計時開始了,抓時間。”
這句話說完,葉瀟瀟直接掛斷了電話。
“喂?喂?”
溫嫻對著手機喊了半天才發現掛了電話,看著黑了屏幕的手機,溫嫻毫不猶豫,直接朝著莊園門口跑去。
哪怕是只有一希,亦或者是這就是葉瀟瀟騙的,也必須得去。
避暑山莊東門附近,停著一輛黑的超跑,低調,車型卻不低調,全球限量發售三十臺的超豪華定制版超跑,國黑只有一輛。
即便是改頭換面,這花錢的風格還是一如既往。
“很準時。”駕駛座上,人放下手腕,轉頭瞥了溫嫻一眼,“上車。”
溫嫻沒有猶豫上了車。
還沒等系好安全帶,葉瀟瀟便發了車子,轟鳴的引擎聲在耳邊回。
溫嫻攥安全帶,皺眉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怎麼?怕了?”
“你的經紀人說你已經回京都了,喬知聞沒有找你麼?”
“他找我我就得回去麼?”葉瀟瀟冷嗤了一聲,“那天你說的那些話,我回去好好想了想,你說的不對。”
溫嫻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此刻的葉瀟瀟和往常很不一樣,看起來神狀態不是很好,雖然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可是素的樣子憔悴的和電視上判若兩人。
“什麼話?”
“你說我把自己賣給了喬知聞這個老男人,丟了霍家的臉,這話不對,我不是把自己賣給他了,是他被我耍了,被我利用了這麼多年。”
“這有什麼區別麼?”
“還有,你憑什麼說我的不值一提,我的就比不上霍家的名譽?我一個人有錯嗎?就算是我悔婚有錯,姜山有什麼錯?你們為什麼一個個的要把他上絕路?”
“你聽我說。”
“是你聽我說!”葉瀟瀟本聽不進去溫嫻的話,幾次打斷,自顧自道,“既然你們當初用金錢和財富死了我的人,那我今天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去報仇呢?你們這是雙標!站在道德的高地上,誰都可以偉大,但放到自己上,就全都是放屁!”
葉瀟瀟越說越激,腳下的油門也越踩越猛,眼看著車速已經飆到九十,溫嫻的心臟也開始狂跳。
“可你別忘了,死姜山的是你父親!你親生父親!”
葉瀟瀟猛地一怔。
溫嫻咬牙道,“你父親已經死了,為了他追求的金錢和權利死的,難道這不是代價麼?”
“還有,你找我報仇,真的是覺得我是罪魁禍首麼?還是說你只是為自己當初的無力害死了人而找的借口,為了自己茍延殘到今天,找的借口?”
霍正山死的時候,霍婷婷早就不見了。
給霍家丟了那麼大的臉,當年把送到國外后,霍家幾乎就當沒這個人似的,所有人三緘其口,尤其是在霍正山面前,沒人敢提。
久而久之,沒有人知道霍家還有個大小姐霍婷婷,甚至連從療養院失蹤的消息傳回來,也沒有激起任何的波瀾。
時隔六年,溫嫻回國后多方打聽才知道霍婷婷失蹤的事。
所有人都覺得一個神病人失蹤了,那肯定是沒命了,不可能再回來的。
讓人覺得這個世界好,想和的人在一起長長久久,而恨讓人覺得這個世界黑暗,仇恨可以著一個人活下去。
姜山的死,跟溫嫻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何談報仇?
葉瀟瀟的臉越來越差,“你是說我貪生怕死?”
“不是嗎?有本事,你就現在跟我魚死網破,同歸于盡。”
溫嫻猛地抓住了葉瀟瀟的手,“來,踩油門,我們一起死,就都可以見到自己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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