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蕓汐剛剛回到自己帳中,就看到百裡元隆和一群人進了議事大帳。
知道,龍非夜今夜必是很晚才會過來。立馬吩咐趙嬤嬤去給龍非夜熬湯。
並不知道顧七和顧北月如今的況,只在心中輕歎,若不是顧北月忙著幫小七找破解不死之的解藥,顧北月一定能幫上龍非夜的大忙。
就這樣,忙碌中,不知不覺過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醫城來的消息並非都是好消息,但是,壞消息也壞不到哪裡去,無非是藥方配制失敗。
這好消息壞消息參雜的辦法是顧北月想起了的,也正因為顧北月這個做法,讓韓蕓汐沒有起疑心。
實際上,三個月裡,顧北月一個瘟疫藥毒都沒找著,顧七已經不在穿紅袍了,而是把自己藏在大黑袍裡,就像當初藥鬼穀的古七剎那種裝扮,除了一雙眼睛,什麼都沒出來。
他在屋頂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他還會開玩笑問顧北月,如果他真的變一棵樹,要把自己種在哪裡。
顧北月總會笑著告訴他,“小七,我能治好你,你相信我。”
顧七總是點頭,“我當然相信!”
沐靈兒依舊在唐門等著,知道寧靜和唐離的一切,也知道他們的行蹤,明明很想離開唐門,卻還是寫信告訴寧靜,讓放心小糖糖,讓帶唐離到逛一逛,晚幾個月再回來。
明天晚上,沐靈兒就會坐在屋頂上,像七哥哥那樣四腳朝天躺著,仰星空。
一直在都想念七哥哥,不想自己跟七哥哥的以後,在七哥哥拒絕的時候就知道不會有以後了。
只是想,純粹的思念一個人而已。
偶爾,也會想起金子,倒不算是想念,就是會想起來有那麼一個人,著。
寧靜的假牙已經鑲上了,也在等。
每天晚上都會守在唐離旁,盼著唐離會突然醒來,願意為煮一碗甜甜的紅豆粥。
韓蕓汐也在等。
肚子裡的小家夥已經八個月大了,任四小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都說十月懷胎,其實真正算起來只有九個多月。
韓蕓汐一直不嗜睡的,也不知道為何,最近變得特別嗜睡,以至於想幫龍非夜分擔些政務,都辦不到。甚至,有些時候想等龍非夜回來再睡,可是,等著等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翌日醒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龍非夜已經走了。
龍非夜也在等。
三個月的時間裡,西部戰場有不好消息,西周有兩大軍系投降。借助這個勢頭,他毅然任命楚天為西陲大將軍,給楚天一支大軍。這件事不僅僅徹底收服了楚天的心,而且讓西周不文臣武將都看到了他的氣度,紛紛投降。
可以說,三個月的時間,龍非夜以最小的損失拿下了大半個西周。
如今,楚天和西部軍系兩支大軍從東南兩個方向圍攻西周帝都。大勢已定,滅西周,也就十來日的事。
在軍務上,政務上,雖然勞累,龍非夜依舊遊刃有餘,運籌帷幄。
他隨時可以稱帝建國。
也漸漸的有人勸諫他準備稱帝登基大典了,可是,他還在等,他在等孩子出生,也在顧北月的消息。
他希,能在韓蕓汐臨盆前的一個月裡,好好陪一陪;也希,在這個寒冬之後,能得到顧北月的好消息,能不帶憾地坐上帝王之位。
這日,龍非夜陪著韓蕓汐在帳前曬太,楚西風親自將任四小姐用了過來。
龍非夜慵懶懶地坐著,韓蕓汐卻要起去迎。
任四小姐箭步而來,“公主,使不得使不得!”
“你不是後期要多運嗎?多,生的時候吃點苦頭。”韓蕓汐打趣地說。
和所有人一樣,在龍非夜面前,任四小姐連說話都有些怯意。
都沒敢看龍非夜,只認真說,“殿下若有閑暇,多陪公主到走走,不必拘於營中。”
“嗯。”龍非夜冷冷應了一聲。
趙嬤嬤在一旁瞅殿下,知道,從今天開始,殿下一定會帶公主出營去三步了。
韓蕓汐令人婢賜坐,龍非夜立馬要任四小姐幫把脈,檢查況。
雖然產檢是必要的,可是,也沒必要一見到大夫就要人家把脈呀,基本的產檢其他兩個醫都可以做的,也早就做了。
任四小姐也覺得沒必要,兩個醫都有按時跟說明公主的況。但是,任四小姐還是畢恭畢敬地回答了一聲,“是。”
韓蕓汐也乖乖地,但是,任四小姐把脈之後,說了一切都正常,韓蕓汐三言兩語就把龍非夜給打發走了。
龍非夜一離開,任四小姐頓是渾輕松,連坐的姿勢都不一樣了。
“公主,你不怕殿下嗎?”任四小姐認真問。
“怕他作甚?”韓蕓汐反問道,但是,很快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也曾經很怕過他。”
韓蕓汐可不喜歡跟別的人談論龍非夜的事,不管是再好的朋友,還是再親的姐妹。
轉移了話題,“顧北月和顧七怎麼樣?”
韓蕓汐當然知道任四小姐不清楚顧七的事,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
誰知道,任四小姐整張臉立馬就暗淡了下來,“我已經好幾個月沒見著北月院長了,他把醫城的事務都給沈副院,他好像在閉關。”
韓蕓汐心中有數,也看得出任四小姐的失落,又問,“小東西呢?沒再擾你吧?”
任四小姐連忙搖頭,其實,心下倒有些希小東西繼續來擾,那樣的話,或許還能見到北月院長。
“公主,怎麼把小東西留在北月院長那了?”任四小姐好奇地問。
“小東西喜歡北月。”韓蕓汐心下想,這也算是一個原因之一吧。
兩人聊著聊著,韓蕓汐看得出任四小姐的惆悵,但是,不道破,也不願意聊太深。不喜歡跟別的人聊自己的男人,也不喜歡跟別的人聊其他男人的事。
就在韓蕓汐聊醫城指定的醫療系問題,任四小姐卻低聲音告訴一個,關於顧北月派人去秦家說的!
“一輩子坐椅?”韓蕓汐非常意外。
“我派人查過,這樁婚事是真的。是你們下風明山之後,北月院長暗中派人帶了人過去的。雖是過去,但是,消息還是傳出來了。”任四小姐滿臉的哀傷。
“怎麼可能,那會兒顧北月很忙呀!”韓蕓汐不相信。
婚事是大事,且不說顧北月選這樣的子為妻,至,以他的子必會沖,不會魯莽,更不會委屈了那子,暗中說。
“那位秦小姐本就到了婚嫁的年紀,因為有疾才一直沒嫁出去,聽說秦家很早就放出消息,說是只要醫城裡那些世家公子,願意娶秦大小姐,秦家會給一筆厚的嫁妝還有一套不外傳的醫書。可是,一直都沒人願意娶。”
任四小姐說著,無奈慨,“那也是個可憐人。聽說在北月院長去訂婚之前,秦家為了讓妹妹順利出嫁,就想將隨便下嫁給一個年過六十的五品神醫。秦大小姐為此,尋過短見。”
韓蕓汐更加意外了,“顧北月難不是知道這件事,才急著去訂婚的?”
“有可能。”任四小姐無奈地說。
韓蕓汐眼底掠過一抹複雜,沒多言。
納悶不已,顧北月怎麼知道秦家小姐的事?如果他想幫秦家小姐,多的是辦法。
醫城裡那些世家公子瞧不上秦家小姐的嫁妝,瞧不上秦家的醫書,但是,一定瞧得上顧北月對秦家小姐的重。只要顧北月表現出對秦家小姐的重,必定會有很多世家公子上門求娶的。顧北月為何要拿自己的婚事去幫秦小姐?
難不,顧北月和秦家小姐之間有外人不知道的事?
“公主,你說北月院長為何要這麼做?”
任四小姐忍了許久,總算尋到個可以說真心話的人了。多麼希公主能給一個理由。
然而,韓蕓汐還真不敢妄下定論。並不清楚顧北月在醫城裡的事。想當初,當初顧北月在醫鬥中點名任四小姐,讓和顧七都很意外。如果顧北月不說,怕是永遠都不知道顧北月和任四小姐有了。
“北月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他相中的子,也一定有配得上他的地方。”韓蕓汐淡淡說。
知道自己這麼說對任四小姐很殘忍,但是,這也是對任四小姐的提醒。既然沒有結果,就不要再把心思放在顧北月上了。
任四小姐是聰明人,一聽就懂。只是,終究掩不住眼中的淚,慌張地先行告退。
韓蕓汐躺在搖椅上,輕肚子。原本想給顧北月寫封信,問一問這件事,可是,後來想想還是作罷。顧北月既是暗中去說的,必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如果,任四小姐一到,就去問這件事,顧北月必定猜得到是任四小姐多。
韓蕓汐暗暗慨,龍非夜是個謎,唯有這個枕邊人才能懂。其實,顧北月也是個謎,是懂不了的。也不知道將來那位秦家小姐能懂多。
任四小姐還是很堅強的,翌日就恢複了心,有在營裡侯著,韓蕓汐可以說完全放松了,不必擔心突然早產。
日子匆匆,一轉眼,年關到了。
韓蕓汐的行越來越不方便,龍非夜幾乎整日陪著,沒有外出。
然而,就在大年三十之日,顧北月突然出現在後營門口。
韓蕓汐非常驚喜,龍非夜的心跳卻差點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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