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和知畫不敢再多言,只得退出了房間,當真跪在了門外的檐廊下。
蔣婷看著二人出去了,深深嘆了一聲,閉上了雙眼。不是殘暴的人,因此也非常不忍心如此責罰那兩個丫頭。可這府裡,已經不是隻有和老爹兩人的時候了。溫氏雖然現在不得寵,但還年輕,萬事難料。
雖然老爹現在疼疼到了骨子裡,但當未來蔣府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溫氏的地位必定不像現在這般可有可無。到時候,若是邊的人都不能對忠心,難保一定還能像現在這般逍遙快活。此生並無過多的奢,不過是希能夠平安順遂的過完這一輩子罷了。
若以後,事有了變化,大不了萬事不理,關起月季院裡過自己的小日子就完了。但怕就怕不去惹人家,人家卻來惹啊!如果連自己邊的兩個大丫頭都收服不了,以後又如何坦然面對那可能出現的風雨?
雖然王嬤嬤和鄭嬤嬤順利的與達了一致協議。但蔣婷冥冥中總覺得事太過順利了點兒。就算在自一點兒,也不會以爲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將那兩個人尖子折服了。這事兒裡,或許還有著別的什麼東西是所不知道的吧。
不過王、鄭兩位嬤嬤是老爹親自找來的,人必定是錯不了的。所以即使心中仍存有疑,但還是決定相信們倆,畢竟有著前世十幾年的印跡,無論如何也無法適應這個時代的一些思想和行事做法。如今有了兩位宮裡出來的嬤嬤在邊出謀劃策,想來以後的日子裡,也不用擔心自己會不小心闖出什麼大禍來了。
唉,想要過上真正舒心的日子,非得要這般事事都打算清楚了才行啊。
蔣婷在心裡嘆了一番,又看了看門口外頭低泣著跪在檐廊底下的繡和知畫,心裡忍不住泛上些心疼來。現在天氣這麼冷,兩人就那麼跪在地面上,也不知道腳上會不會得了寒癥?
“咳咳,來人!”蔣婷忍不住對著外頭人。
以往蔣婷不喜歡有人隨便進來房間,能夠隨意進來的便只有繡和知畫兩人。如今兩人都跪在外頭呢,是以整個房間裡,竟然就剩下了蔣婷一人。有心想讓小丫頭找兩個厚墊子給繡和知畫墊著,都沒人可吩咐的。這讓蔣婷心中不免覺得有些鬱悶。
外頭經常進來傳話的小丫頭聽到了蔣婷的聲,站在門前看了看跪著的知畫和繡,躊躇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進了門,低著頭不敢看蔣婷,聲音打著的問道:“姑、姑娘,有什麼吩咐嗎?”
蔣婷氣悶的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很想說自己又不是洪水猛,用得著這麼害怕嗎?也沒心思跟這小丫頭羅嗦了,直接道:“給那兩個願意跪著玩兒的找幾個厚墊子去,別跪出病了,回頭再跟外人傳我們蔣家待下人刻薄。另外,姑娘我沒心思吃晚飯了,讓人打水來,我現在就要沐浴休息!”
小丫頭誠惶誠恐的出去了,先去找了人,抱來了六七個厚厚的墊子讓繡和知畫墊上了,才又忙忙呼呼的去廚房找蘇姑姑傳話,說姑娘要水沐浴,不吃晚飯了。
蘇姑姑原本以爲蔣婷是真怒了,本打算去找蔣婷替繡和知畫求求饒的。不過一看兩人子下頭的厚墊子,心裡便有了數。對那小丫頭道:“你去跟姑娘說,今天我做了土豆,若真的不吃的話,那可就便宜咱們了。”
最後蔣婷還是屈服在土豆的下,決定還是吃過了晚飯再休息。蘇姑姑做好了酸辣和脆的油餅,還有幾樣味小菜之後,也沒小丫頭,親自拿食盒裝了送到了蔣婷的房間。
蔣婷一看是蘇姑姑親自送來了,趕忙迎了上去:“蘇姑姑您怎麼親自送過來了?”
“姑娘你今日發了這麼大火,小丫頭們嚇得都不敢頭了,可不得小的親自給姑娘送過來嗎?”蘇姑姑雖然是蔣家僱來的廚娘,但本出並不低,是宮中一位廚的兒。因爲本不喜紅才藝,只喜歡做菜,所以倒是繼承了父親的好手藝。
蔣邕爲了能將僱來給蔣婷做菜,可是費了不力氣的。如今蘇姑姑在月季院裡做廚娘,的夫君在侯府裡做賬房,一家子都做了蔣府的供奉,已經是明確打上了蔣府的烙印了。因此蔣邕和蔣婷,對們一家子,都算是比較信任的了。
而蔣婷本算是個吃貨,又時常窩在廚房裡跟蘇姑姑一起研究新菜式,因此對蘇姑姑還有著亦師亦友的意。所以,蘇姑姑跟說起話來,比其他的下人們便要隨意的多了。
“姑姑這是故意笑話我了。既然姑姑來了,那就陪我一起吃吧。唉,現在我邊一個人也沒有,自己一個人吃太孤單了些。”蔣婷半是撒半是遮的拉著蘇姑姑不放手。
“既然覺得孤單,幹嘛還非得這樣折磨自己?讓們起了不就行了?”蘇姑姑白了蔣婷一眼,倒是沒走,真的坐下來陪一起吃了。
蔣婷嘆了一聲道:“我也是沒法子啊。不磨磨們的子,我怕以後自己真的就不敢信們了啊。”
蘇姑姑憐的了的腦袋,道:“你啊,就是人小鬼大。差不多就行了啊,別這麼折騰自己。要是真惱了們,便直接攆了就是。何苦這麼讓自己不開心呢?”
蔣婷又嘆一聲:“還是捨不得啊!”
“心慈手!”蘇姑姑又白了一眼,幫盛好土豆,分好了小餅,連聲道:“別那麼不開心了,吃飯吃飯!若你吃的不開心,可就枉費我一番心意了!”
當下蔣婷也不再多言,開心的與蘇姑姑一起用起食來。
當晚,午夜時分,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蔣婷還是起了,打開房門看著仍舊跪在檐廊下凍得瑟瑟發抖的繡和知畫,冷聲道:“行了,回去靠著炭盆暖和暖和去吧!若再有下次,姑娘我非得攆了你們出去不可!哼!”
伴隨著一聲響亮的冷哼聲,蔣婷砰的一下關了房門,一直吊著的心纔算是放了下來。這回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啊。
而外頭一直不斷頭的小丫頭們都無聲無息的悄悄衝了出來,分別扶著繡和知畫起來便往們的房間送去。
姑娘的火氣終於消了,真是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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