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一夜好眠,次日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若不是頭還疼著,也有點口干舌燥,上并不太舒服……熙都要忘了自己昨夜喝酒這件事了。至于離開“食為天”食肆后發生的事,是半點印象都沒有。
丁香蕓香都沒在,這會兒里屋就只檀香一個人侯著。
見熙醒來,檀香忙先去倒了杯熱水奉上。
熙實在太了,抱著水杯就“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
“檀香,再給我倒一杯吧。”喝完一杯后,熙還要。
檀香又去倒了一杯,熙又喝完后,這才稍稍緩解一些口舌的干燥。
“們呢?”熙問,“怎麼就你一個人候在這兒。”
檀香子悶,只主子問才會說話。
“蕓香昨兒也喝多了,這會兒雖起了,但也還犯著困。奴婢怕侍奉不好姑娘,就讓去外面做點活兒了。”
“丁香姐姐這會兒在前院,二夫人一大早便差人送了好些東西來,姑娘您又沒醒,丁香姐姐正陪著那嬤嬤。”
“二夫人?”熙都驚住了。
那日二夫人刻意為難的事,還記得。
二夫人肯定是不喜歡的,可既然不喜歡,又為何要給送好些東西來?
熙雖算不上聰明,但好在腦子也不笨。只要稍稍一想,就知道原因在哪兒了。
二夫人一直都想讓黃清月嫁給魏珩做世子夫人,如今見魏珩越發待不錯,所以便打起了的主意來。
給送禮,應該就是示好了吧。
熙其實煩應酬這些的,尤其二夫人同好還是機不純,是想從這兒得到好。
但既然如今仍人在屋檐下,便不能不顧國公府里的這些人往來。
既是二夫人的人,又是送禮來的,且這會兒人還沒走,肯定是要去見一面的。
所以熙說:“檀香,幫我梳洗吧。”
一刻鐘后,熙打扮穿戴好,便由檀香陪著去了前院的正廳。
那嬤嬤是得了黃氏的指示的,所以這會兒一瞧見熙來,就主起相迎,十分熱。
“姑娘,新年好啊,奴婢恭祝您平安康泰,一世順遂。”嬤嬤滿臉都堆著笑。
熙忙雙手去扶住了,沒讓彎下腰行這個禮。
“嬤嬤客氣了,也祝你老人家長命百歲。”禮尚往來,熙也同客氣。
相互一番客氣后,熙就又請那嬤嬤坐。
嬤嬤這才說了正事:“夫人昨兒晚上就吩咐奴婢了,奴婢今兒定要一早就過年給姑娘拜年。夫人也奴婢幫給姑娘帶個好,夫人這陣子實在太忙,實在沒空過來看看姑娘。這些東西,都是夫人親自挑選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姑娘的意。”
“姑娘先用著,但凡屋里缺個什麼,只管差人來和奴婢說。”
熙心里明鏡兒似的,但臉上卻未顯半分心真實的緒。聽了嬤嬤的話后,略顯慌張,擺出有點寵若驚的樣子。
“多謝夫人關懷,熙實在之有愧。”熙說,“但無功不祿,平白無故收了夫人這些好東西,日后可熙如何報答的好。”
嬤嬤卻只笑著道:“都是一家人,姑娘不必言謝。夫人說,日后要常往來才好。”說罷嬤嬤起,“過來也有好一會兒功夫了,奴婢那兒也還有好多事要做,今兒就不繼續打攪姑娘了,奴婢先告辭。”
“嬤嬤且慢。”熙從袖中拿出了一錠來前準備好的銀子來,悄悄塞去了嬤嬤手中,“這一大早的,勞煩嬤嬤親自跑這一趟了。還耽誤了你幫夫人辦差事,實在過意不去的很。”
“姑娘說的哪里的話,都是奴婢份之事。”嬤嬤推搡了幾下,但見熙是真想給的,于是也就高高興興收下了。
方才收下銀子的時候嬤嬤順勢在手中掂了掂,估著得有七八兩重,心里不由暗嘆,這姑娘可真是大方的主。
拿人手短,嬤嬤更是對熙恭恭敬敬,客客氣氣。
嬤嬤走后,主仆三人又一道回了院。
有丁香陪著伺候,檀香就主退了出去。
關起門來,主仆二人自會說些己的話。
“姑娘,這府上二夫人是何意思?”丁香蹙著眉。知道有一句話,無事獻殷勤,非即盜。可能用在這兒不太合適,但的確就是這個意思。
之前姑娘想出府一趟,去二房那邊等了二夫人整整一日,二夫人最終都沒同意。若說當時沒有故意刁難,傻子都不信的。
既然瞧不起家姑娘,如今又何必來這一出?
“是想我為做一件事,但知道之前為難過我,所以便不好直接說,只能先送點禮,把那份尷尬化解了。又或許,先差個嬤嬤來,只為探我口風。看看我是什麼態度,若態度好的話,則可再進一步,若我態度不好,并沒有與修和之意,可能也就不會太屈尊,直接放棄我。”
“能有什麼事求到姑娘跟前?”丁香雖穩重,也機靈,但畢竟沒有重活一回。
所以很多事,也并不知道。
此事說來話長,熙覺得自己也沒有詳細去解釋的必要。
所以,只是對丁香道:“肯定是有事相求,至于是什麼事,后面就知道了。”
丁香沒再多問。
見主子又繞去了案后坐下,繼續忙碌起前兒晚上忙剩下的活,丁香則靜坐一旁,邊陪著,邊拿起針線活來做。
*
熙不好拒了二夫人的禮,所以只能暫時收下。
但這些東西同魏珩送的那些東西一樣,都被收了起來。沒打算帶走,更沒想著占為己有。等一個月后離開了國公府,這些東西都是要再還回去的。
至于二夫人要托辦的事,也是辦不到的。
不說魏珩的事本沒那個能耐去左右,就算能左右得了,也不想去干涉這些。何況,如今都是要離開的人了,日后又不繼續留在國公府生活,又何必再去手這些。
應付不了二夫人,那就讓魏珩去應付。
雅軒發生的所有事,肯定都瞞不過魏珩。所以,二夫人這般大張旗鼓的來向示好,魏珩肯定遲早得知道。
既他知道,想來他會出手解決這一切,也就不到做什麼了。
魏珩的確知道,大年初一那天晚上,他剛從外面回府,兆安就把事向他稟告了。
但這些日子他都很忙,知道也只是把事先擱在了一邊,并沒去管。
雖說如今正在新年中,百們都休了假,但魏珩卻是幾乎日日被圣上進宮里去。或找他去勤政殿談一些要政之事,或他陪皇子們習武。
日日早出晚歸,休假中倒比不休假的時候還要忙。
等稍微閑下來些,能有點自己的時間了,已經是年初八之后。
這個年基本上算是過去了。
這日魏珩不忙,便打算去雅軒坐。
黃氏的意圖魏珩心中一清二楚,他也有些想知道,此番過去后,氏會怎麼對他說。
忽又想到除夕那日的事……
魏珩過去未讓通報,所以他一進去,就看到熙仍伏案認真忙碌的場景。
幾日不見,那張長案上又多出了幾個致漂亮的首飾。
有華麗奪目盡顯張揚的,也有恬靜和溫小意的。魏珩雖不太懂這一行,但他見多識廣,能看得出來,就氏做出來的這些首飾,若拿去外面賣,怕是不愁賣的。
魏珩知道,眼前的這個子,心中應該是有計劃了。
魏珩一邊繼續朝走去,一邊說:“是決定了要開一家珍寶鋪子嗎?”
熙正專注著做事,突然聽到聲音,手一抖,就險些串錯一顆珠,差點前功盡棄。
眉心輕輕擰了下,而后擱下手中東西起,朝魏珩福禮請安。
“是有這個想法。”見魏珩走過來后,就立在了案邊,也就沒再繼續坐回去,只如實道,“當年祖母老人家在世時,一直希我能夠傳承的手藝,繼承老人家缽。我如今做這些,也是想著去完老人家在世時的愿。”
熙不只是為了完祖母愿,也是因為的確需要找個事做,需要養活自己。
但后面這些,自然是不會告訴魏珩的。
魏珩靜看一會兒,見神坦然,面上毫沒有怯和躲閃逃避之意,他便知道,或許那日醉酒后做了些什麼,都已經忘了。
“姑娘平時在家會常喝酒嗎?”魏珩突然問。
熙一愣,然后就想到了除夕那日飲了不酒的事。
“從前祖母和父親皆還在世時,每每逢年過節高興的時候,在父親的允許下,會嘗一點。”如實說。
但后來祖母和父親相繼離世,人在孝中,自然不可能飲酒。
再之后便是去了吉安投靠舅父一家,然后就嫁到了衛家,再然后就跟著來了京城……
如此算來,像除夕那般喝那些,其實之前還是沒有過的事。
魏珩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此事也就沒有再提。
但他點了一下后又不提,這反而更是讓熙頓時疑心四起。
熙有心想多問幾句,但這會兒魏珩已經離開書案邊,繞去了一旁窗下的炕上坐下。熙見狀,只能跟上。
見跟了過來,魏珩便拍了拍炕面,示意也坐。
熙坐下來后,魏珩才看向說:“二夫人向你示好,的心思你心里可清楚?”
熙也正等著他來找自己說這事,此番見他提了,也就把醉酒一事暫時拋去了腦后。
“二夫人突然送來那些好東西,我也寵若驚。至于二夫人是何意,這些日子我也琢磨出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對不對。”
“那你說說看。”
熙記得,那日魏珩邀去紫悠亭,他們二人有提過幾黃清月。但后來,魏珩突然又提出要教琴,于是有關黃氏姑侄的心思就沒多言。
既沒說破過,熙也不希由先點破,所以只能繼續裝傻充愣,假裝并沒真正看清黃氏意圖的樣子。
“或許二夫人有求于世子,但一時不好開口,就只能行迂回戰,先從熙這里下手。”
魏珩知道,或許猜到了,只是不想提。又或許,是真的就沒有猜到。
但不管是哪一種,既此刻不提黃清月,他也就不提。
他也不太愿在他和氏相時提及另外一個子。
更不希,二夫人的心思,會打攪到氏平靜的生活。
所以魏珩道:“回禮的事你就不必管了,我來辦就行。這件事,你就當沒發生過。”
熙也正是這個意思,聽魏珩這樣說,忙不迭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凌晨0點見~
這章繼續掉20個紅包~
大家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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