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想和離 ()”
那江掌柜后邊,又說了一籮筐的好話,說自己里里外外都打點好了,不管是米江城米鋪的事,還是主子們吃住的事。
明眼人都能聽出來,他這是在邀功呢。
只是江掌柜說得起興,說完卻發現本沒有人搭理自己。他余一掃,才發現兩位年輕主子的臉不好看。
略一回想,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也不敢再貿貿然開口了。
沈聽瀾們在江掌柜安排的客棧住下,這客棧也是白府的產業,自然是給幾位主子提供最好的。大野確保每位主子都安全住自己的房間后,才舒了一口氣,下樓打算打幾兩酒喝。
沒想,江掌柜就在樓下等著他呢。酒也打好了,特意請他去喝酒。
“大野兄弟,我看主子們心都不好,可是路上遇到事兒了?”江掌柜握著酒碗的手微微用力,他還心存僥幸呢。
指不定主子們是被其他事困擾了,而非因為他說的話。
大野哂笑,喝了三大碗酒,將酒碗重重的拍在桌面上,豪氣的喊道:“真痛快!”之前在那與世隔絕的村子里,酒拿來理傷口都不夠呢,哪里能給他們喝?
這好些天了,大野終于一解饞蟲。通上下都是舒暢的。
江掌柜沒一碗一碗的敬他,等酒意上頭,大野才啄著一抹嘲諷的笑用手指江掌柜:“老江啊老江,你膽子可真大。”
“大野兄弟這是說哪里的話,我膽子一慣小,不然早在京城當差了,哪能在這小小的米江城窩著?”江掌柜連忙為自己辯白。
這白府名下產業繁多,人才更是如江如河,大膽的有才干,都留在京城里當差了,稍微差一些的,就分配到其他城鎮去。
“你還跟我這裝糊涂呢。瞧瞧你路上說的話,主子們是去是留,要走要停,是你說了算的?我們這些一路護著主子逃亡,險些將命送葬的人,都不敢這樣跟主子說話。”大野打了個酒嗝,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他心里門清著呢。
別看沈聽瀾看著脾氣溫和親善,是個好說話的。但是只對幾個丫鬟真溫和,對他們那是明寬暗松,若是惹不高興,了這一遭,回去還得被爺問話。
而白之洲?
從前白之洲倒是個不問世事的千金小姐,如今在沈聽瀾邊呆久了,也是干練了不。反正,這兩位小主子大野是哪位都不敢得罪的。
倒是邱尚音,早些年府里傳不好得罪,如今真結伴而行,大野反倒覺得是最寬松的那位,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問。
江掌柜滿頭大汗,用手都不干凈,他苦著臉說道:“大野兄弟,我那是心直口快,是知道主子們苦了,不想主子們再勞累,我沒別的心思。”
“你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子們不聽。”大野笑著搖了搖頭,江掌柜是什麼心思他也不想管,可是沈聽瀾和白之洲是實實在在的不高興了。
江掌柜道:“大野兄弟,那你可一定要給我支支招,要怎麼樣主子們才會原諒我,過幾日爺還要過來呢,我這,我這,忙活來忙活去怎麼還討不到一點好了?”
他心里苦啊,本來在這米江城里,一年到晚的接不到主子們,也沒個獻殷勤的時候。如今好不容易時來運轉,主子們要下榻米江城了,他就想著多說幾句好話,主子們高興一點,到時候論功行賞,他也能討個好。
沒想到,說錯一句話,倒惹得主子們不高興了!
大野不到他的難為,反倒好心的哼起小曲來,里喊著:“有沒有唱曲的妹妹,來給哥哥唱一曲。”
江掌柜垂頭喪氣,連連拍自己的大:“大野兄弟,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別管什麼曲不曲的了,若是你幫我這個忙,我定你在米江城里過得舒舒服服的。”
“這可是你說的。”大野酒喝得多,他此時瞇著眼睛,別人看著像是醉醺醺的,可若是認真瞧,可以發現他眼里不見醉意,反倒滿是。
“我說的,我說的。”江掌柜見大野真的要幫自己,連忙點頭。
“那你湊過來,我告訴你。”大野對江掌柜勾了勾手指頭,與他耳語一陣。
“ 這,真的能管用嗎?”江掌柜有些糾結,他怎麼聽著大野說的那些,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大野沉下臉,“你是懂主子們,還是我懂主子們?”找他幫忙,還不信他說的話,那還找他做什麼?當下,大野就拍桌要走人。
又被江掌柜攔了下來。
“大野兄弟,我也沒說不信你啊,我就是有點奇怪,主子們都是姑娘家,怎麼還會喜歡舞刀弄槍的。”江掌柜歉意的說道。
大野還是沒給他好臉,“你不信我,就去找別人,看別人能不能幫你解決這個麻煩。反正我是好心被人當做驢肝肺了。”
“大野兄弟,你別這麼說,我以后還要多多仰仗你呢,我們之前說好了,你這邊我也不會落下,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江掌柜說道。大野要的那些東西,對于一個米鋪掌柜來說是有些困難,但是也不是完全就弄不到了。
江掌柜苦著臉離開客棧,不過臉比一開始好多了。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有個盼頭了啊。
人走后,大野哼哼唧唧的上了樓。將客棧上下幾樓走了個遍,這才慢悠悠的進沈聽瀾的房間去了。
沈思思反手將門關上,大野臉上那吊兒郎當的表就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分外的肅穆之:“夫人,屬下已經確定了,這江掌柜非彼江掌柜。”
“恩,代你辦的事辦好了嗎?”沈聽瀾此時正拿著筆,寫著什麼呢。聽了大野的話,略一頷首,也不抬頭。
大野點點頭,“已經辦好了,只是讓江掌柜給我們準備車馬武,屬下怕他發現不對勁。”剛剛江掌柜就有些懷疑了。
而且這江掌柜既然不是他們自己人,那這不就是將他們已經發現江掌柜不對勁這件事告訴暗的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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