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網69,最快更新簪頭! 聽到腳步聲,李昊放下兵書,抬眼看了過來。
陸臨拱:“見過皇子殿下。”
鄭重也有模有樣地行禮問安:“皇子殿下在這里可還習慣?”
李昊的鎮定有大半都是裝出來的。焦灼憤怒在心頭激,恨不得立刻沖出軍帳。或者從哪兒尋一把刀來,劈了眼前這對翁婿。
“不習慣又能如何。”李昊話語滿是譏諷:“難道你們會送我去孟家軍的軍營不?”
“確實不能。”陸臨淡淡應了回去:“臣已經面過圣,向皇上請了罪。皇上應允皇子殿下留在滎軍里。什麼時候刑部查出證據了,我會親自送殿下回京面圣。”
李昊的眼底燃著幽暗的火苗,冷冷道:“我什麼都沒做過,問心無愧。刑部有能耐,只管去尋證據。”
“倒是滎王,敢將堂堂大魏皇子扣在軍營里。這是仗著太子太子妃之勢,還是欺父皇躺在龍榻上?”
“說不定,哪一天這江山就更名易主,姓了陸!”
陸臨沒怎麼氣,鄭重卻被這番話氣得不輕,忍不住冷笑著回擊:“有這口噴人的時間和閑心,殿下還不如好好想一想,以后要怎麼向皇上請罪吧!”
“你現在是大魏皇子。日后是不是,可就不好說了!刺殺太子,謀害五皇子,對嫡親的足兄弟尚且如此,簡直不配為人!”
這等刺心的刻薄話,饒是李昊城府深,也被氣得變了臉:“鄭重!無憑無據,你敢這般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殿下心里最清楚。”鄭重冷笑道:“皇上也心知肚明。你當自己是聰明人,別人就都是好糊弄的傻子不。”
“做過的事,總會留下蛛馬跡。我相信,以刑部的能耐,遲早會尋出證據來。到那時候,殿下再去向皇上辯解自己的清白,看看皇上信是不信。”
“鄭重!”陸臨皺眉瞥一眼:“住口!對皇子殿下,豈能這般無禮!”
讓他來,不就是讓他氣一氣李昊的嘛!
滎王要維持忠臣的面,不能口出惡言。他一個參將,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鄭重一邊應是,一邊繼續譏諷李昊:“對了,有件事得告訴殿下。皇上很快就會下旨,召太子回京。”
“太子素有仁厚之名,在朝野間聲俱佳。等太子一回來,局勢自然就能穩住。殿下在軍帳里好好自省,等著皇上降罪。別的事有太子,就不勞殿下心了。”
李昊:“……”
李昊氣白了一張俊臉,狠狠盯著鄭重。
陸臨看在眼底,心果然愉悅了不。
這個大婿果然沒白疼。知道怎麼給岳父出心頭惡氣。
陸臨假模假樣地呵斥鄭重:“越說越不像話了。天家之事,自有皇上決斷。哪里容得你說道四。”
鄭重不怎麼甘愿地閉了:“我不說就是了。”
陸臨轉過頭來,溫和地說道:“看殿下神頗佳,臣也就放心了。請殿下好生休息,臣明日再來探。”
說完,拱行禮,和鄭重一并退了出去。
鄭重臨走之際,以在脖間比劃了一下。
李昊:“……”
出了軍帳后,陸臨忍不住笑著白了鄭重一眼:“你這張,也太刻薄了。”
鄭重嘿嘿一笑:“皇子被氣得臉都白了,岳父看著解不解氣?”
陸臨失笑:“行了,知道你一片孝心。天不早了,回去歇著吧!以后遇事別沖。像今日去孟家軍軍營這等事,不可再有了。”
鄭重立刻應了:“我聽岳父的。”一路送陸臨回軍帳,又不肯走了:“岳父是不是要寫信給太子和二弟?我來替岳父磨墨!”
婿這般,做岳父的心里焉能不欣。
陸臨一笑,點了點頭。
鄭重磨墨,陸臨提寫信。寫給陸非的信,有五頁。寫給太子李景的信,足有八頁。厚厚一封,塞進信封里厚厚實實。
鄭重有些泛酸吃味,嘀咕一句:“我一直以為岳父最疼我,現在才知道,岳父最疼的是四妹夫。岳父就從沒給我寫過那麼厚的信。”
陸臨被氣樂了,輕飄飄地踹了鄭重一腳:“你天天在我眼皮底下打轉,我寫哪門子的信。別耍貧了,立刻讓人送信。務必要快,要搶在圣旨之前送到他們。”
鄭重不再說笑,正應下。
當晚,送信的親兵快馬出了軍營。
為了以最快的速度將信送到江南。幾個親兵每人都是匹馬,日夜兼程,每天最多合眼一兩個時辰。其余時間都在趕路。
短短四日時間,信就到了太子和陸非。
……
江南總督府。
“殿下小心。”小圓公公一邊扶著主子慢慢下榻,一邊細心叮囑:“吳太醫說了,殿下大傷元氣,得好生將養。下榻走路這等事,不必急。”
怎麼能不急。
京城那邊的噩耗一樁接著一樁傳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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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李昌的死訊傳來,李景十分震驚。
他對李昌沒多足之。不過,到底是親兄弟。陡然聽到李昌毒發亡的消息,李景心里像被巨石著,幾乎不過氣來。
不必深想,也知道喬皇后和陸明玉的日子都不好過。
李景堅持要下榻,UU看書 www.uukanshu.com吳太醫也沒辦法,只能反復叮囑,不能之過急。
李景在小圓公公的攙扶下,慢慢走了一圈,額上冷汗不停落。小圓公公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李景才停下,坐在床榻邊歇息。
就在此刻,陸非來了。
有陸非坐鎮,江南局勢很快平穩下來。李景也才得以靜心寧養。陸非平日忙碌,白天很有閑空。此時行匆匆,快步而來,俊臉神凝重。
李景心里一沉:“京城有什麼消息?”
陸非將的信給了李景:“義父令人快馬送信來。我已經看過我的那一封了,這一封是給殿下的。殿下看過便知道了。”
李景接了信,飛速地拆開。
好厚實的一封信,整整八頁。
李景一頁一頁看了過去,越看臉越難看。待看完信,俊臉一片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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