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的音響里持續不斷的傳來溫寧的聲音,有高有低,但聽起來大正常。
蘇祁頹廢地趴在電腦桌旁邊,雙目無神地看著,依然在運作的電腦,朝著左右兩邊聚會神的裴懷和陸鳴看了一眼,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小聲問道:“你說那兩位祖宗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這次聽?”
裴懷聽得很認真,蘇祁的這番話似乎并沒有傳到他的耳朵里,陸鳴倒是聽見了,抬眼朝著傅戰熙和宋迎晚了一眼。
傅戰熙半靠在沙發上,眼睛半合著,一只手隨意搭在沙發上,另一只則的握著宋迎晚的左手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宋迎晚半躺在傅戰熙上,但眼睛盯著手中的平板,手指在平板上,看起來并不像是在認真傾聽的模樣。
蘇祁把腦袋探了出去,又悄悄回來,湊到陸鳴的耳邊:“要不咱就先讓他在這放著?反正現在沒什麼關鍵信息。”
陸鳴也有點聽疲倦了,再加上他明天得上班,對于蘇祁的這個提議頗為心,撇著眼看看對面的裴懷一眼,微微點頭,做出了一副老實的模樣:
“那行,那我去跟他們說。”
蘇祁立馬瘋狂點頭,瞪著一雙大眼睛期的著陸鳴,給他甩手示意他趕過去說,自己已經從從椅子上絆站起來,就等著沖出這間辦公室。
陸鳴大大方方的站起來,慢慢的整了一下自己的服,本就沒往宋迎晚那個方向走,而是一邊走向門口一邊用著正常的音量說道:
“蘇祁說他累了,我先把他送回去,你們繼續聽吧,這個裝置應該可以自錄音的,有什麼事我就行了。”
“喂!”
看著陸鳴臉上暗得意的表,蘇祁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坑了,對上傅戰熙睜開的眼睛,頓時間腳有點發,但又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太慫了,便蹭了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也著陸明剛才的樣子,慢條斯理地整了一下服,咳嗽了兩聲清嗓子:
“啊,對,我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你們繼續啊。”
說完便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邁著均勻的步子,朝著門口走去,想盡辦法的忽略掉來自于傅戰熙那一方的目。
一邊在心里做自我介紹,一邊自我唾棄,暗暗發誓待會回去以后就對著傅戰熙的照片開始練習,先對著照片里的眼睛瞪上習慣一下再說。
天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怕這個男人!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種族克制?
蘇祁帶著滿腦子奇奇怪怪的想法出了辦公室的門,一直等到坐在了地下車庫的汽車里,是慌的思維才慢慢消散。
半癱在副駕駛上,只覺得剛剛的想法才稚,有一種生無可的覺。
已經把鑰匙到車里頭的陸鳴扭頭看了半死不活的蘇祁演,十分順的問到:
“你就怎麼和打了一場仗似的?難不你怕傅戰熙?”
陸鳴問的時候眼睛里全是八卦,子湊的老近,放在蘇祁眼里就是妥妥的看笑話的標準。
“老子才不怕他!我就是看不慣他!回去多看一看就好了。”
蘇祁的話音剛落,一個白眼就直接送在他臉上,同中帶著嘆息的語氣從陸鳴口中冒出來:
“怕就怕嘛,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反正我見過的人里面只有數幾個,不怕傅戰熙的,其余的要不是有事相求得忍著,要不就是全程低頭。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像干你們這行的人,居然也怕他!
那你們要是遇上更兇惡的人怎麼辦?不做任務了?”
蘇祁不想解釋,只想發呆,對于陸鳴這一連串好奇的發問,只用一個嫌棄的眼神作回答。
在強迫陸鳴把他送回那個小型的偵探公司之后,便垂頭喪氣地進了門,然后把自己整個人都扔在了床上。
就是他實在是太累了,不僅僅是累在腦子上,更主要的是今兒他在破解溫寧手機防護墻的時候,發現那個防護墻是自家公司做的。
也就是說,溫寧應該是自家公司的保護對象。
按照規矩,他不應該去幫助宋迎晚繼續做那樣的事!
可是關鍵是……他現在算是從公司離職了吧?
雖說在他們這行里講離職兩個字有點可笑,甚至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是自己現在離開總部已經差不多有兩三個月了,總部對他沒有任何的追查,那這個意思是不是他老板準備放過他了?
就連上次以前那個同事給他發的那個監視宋迎晚的任務,也都是通過私人轉讓的手段發的,這就說明真的沒什麼事吧?
蘇祁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面,腦袋里反反復復都是重復著三個月前的那一幕。
三個月前他執行的最后一項任務便是組織派他潛伏在宋佳檸邊,目的是為了保證宋迎晚和宋佳的易順利完。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好的,宋迎晚不從宋家拿回了屬于自己的份,順便還把鄭秋影給踹進了監獄,但是對于蘇祁來講,那個接過可不太好,因為自此之后,他直接被宋佳檸給纏上了。
當時以為任務完,自己只需要從宋佳檸邊離開,并且清除掉一切可以和相互聯系的東西便可以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宋佳檸居然直接找到了總部,并且直言清楚蘇祁的份,要求花錢來買蘇祁的陪伴。
因為這事兒,他當時可沒被部門里的同事笑話。
但笑話歸笑話,所有人都知道出任務的人員被泄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組織部也在第一時間展開了調查,但最后調查的結果不清不楚,對他的唯一代便是:
“組織可以讓你出外避風頭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的一切費用都可以找組織報銷。”
蘇祁對于這個結果當然是不滿意的,畢竟他們建議組織里面干的基本都是賣命的活,但是提出來的補償確實可以用金錢來填平的,這并不是一筆平等的易。
這筆易的最終結果自然是失敗,而蘇祁也曾經提出了徹底離組織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