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加上失眠，使得榮崢在聽見鬧鐘響起時，沒有像往常那樣馬上就起。

榮崢一只手摁在腹部，手關了鬧鐘。

今天這種況，榮崢沒打算再外出跑步，他的況也不允許。

榮崢難得放任自己睡到了七點，等到第二次鬧鐘響起，這才摁著腹部，把手撐在床上慢慢地坐起。

榮崢洗完漱，下了樓。

榮崢比平時起晚了不，在廚房擇菜的吳姨聽見腳步聲，從廚房迎出來，“大爺今天還要跑步嗎？還是要先吃早餐？”

昨晚上的飯局，榮崢本就沒夾幾口菜，就被樂達的那位韋總拉著敬酒，早上起來胃都是灼疼的。

榮崢推開餐椅，“麻煩吳姨先準備吃早餐吧。”

“好的。我這就去給您盛粥。”

不一會兒，吳姨從廚房端出一碗小米粥，以及幾樣清淡小菜。

榮崢剛剛胃部一陣陣疼，分散了注意力，沒聽見吳姨說了什麼，等到吳姨從廚房端出粥，才發現今天早餐做的是粥。

榮崢一般早餐很喝粥，因為喝粥會增加上廁所的頻率。如果只是坐在辦公室里理文件還好，要是接連要開部門會議，頻繁上廁所就會比較誤事，也會容易導致尷尬，所以他很會在工作日喝粥。吳姨是家里的老人了，也都知道他這一習慣，因此，見到早餐是小米粥，榮崢有些意外。

榮崢問道：“吳姨，今天沒有其它的早餐嗎？”

吳姨把最后一碟炒山藥端上桌，有些局促地解釋道：“小爺說您昨天夜里應酬喝了酒，早上起來可能胃會不舒服，一早起來就給您熬的粥，做的這些也都是養胃的菜。您是不是想要吃點別的？要不？我再去另外給您做一份。”

榮崢一怔，他的視線落在桌上的粥跟小菜上，“粥跟菜都是絨絨做的？”

“是呢。給您做完這一桌菜，才在先生跟夫人的催促下坐車去的機場。”

榮崢握著湯勺的手倏地頓住，他抬頭看向吳姨，“機場？絨絨今天飛黎？”

吳姨一臉茫然，“是啊。小爺是今天一早的航班，大您不知道麼？”

他不知道。

他最近這段時間沒有主聯系過絨絨，絨絨發的信息他也故意延遲回復，絨絨發送視頻邀請過來，他也故意選擇忙的時候接，那樣就可以避免聊太長時間。

是不是，在那幾次視頻通話里，絨絨有好幾次都要告訴他他今天要去黎的事，結果他竟然沒有給他開口告訴他的機會，就借故忙去了麼？

吳姨見榮崢臉不太對勁，小聲地問道：“需要我給您再去做一份早餐麼？”

榮崢回過神，他低聲道：“不用麻煩了，就吃粥吧。”

“哎，好。”

吳姨進廚房忙去了。

…

玄關，傳來碼鎖解開的聲音。

不一會兒，響起氣的貓聲。

“喵~~~”

“喵~~~”

薄荷從榮惟善的手里跳了下來，邁著小碎貓步，顛顛地朝榮崢跑了過來，那腦袋輕蹭榮崢的腳踝。

榮崢剛吃完早餐。

他把薄荷彎腰抱了起來，撓了撓他的下，他看著進屋的父母問道：“爸媽，你們把薄荷給接過來了？”

“嗯，絨絨托我們去把薄荷給接過來的。說起這個，你怎麼沒告訴我跟你媽，絨絨現在租的房子這麼小啊？薄荷都活不開，是不是啊，薄荷？”

薄荷趴在榮崢臂彎里，舒服地瞇起眼。

“我們給他是的副卡，他一樣都沒帶走。您跟媽給他的零花錢，還有我平時轉給他的零花錢，他應該也一點沒用。他現在租的這套房子，應該是他現在的經濟能力所能承的比較理想的房子了。”

榮惟善聽說榮絨沒有用他跟妻子給他的零花錢，甚至連榮崢給他的零花錢也一點沒用，更心疼了，“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什麼我們啊，他的。”

應嵐輕嘆了口氣，“絨絨那孩子，從小就倔。”

在薄荷的腦袋上了，見榮崢的臉不大好，關心地問道，“早上起來有沒有頭疼？胃呢？胃疼的老病又犯了吧？”

榮崢聲音微啞地問道：“榮絨已經上飛機了？”

“嗯。我跟你媽親眼看見他進了檢票口，才離開的。這會兒估計飛機也早就起飛了。小崢，你跟榮絨……你們兩個，沒吵架吧？”

榮惟善試探地問道。

按說，榮絨今天早上就要坐飛機去黎，以小崢沉穩的格以及對絨絨的疼，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自己在昨天晚上喝醉才對，更不要說早上連起床跟絨絨道個別都沒有。

“沒有。”

榮惟善點點頭，也是，小崢的格本不可能會跟絨絨吵架。

應嵐聲道：“沒有就好。媽看你臉不大好，要不然今天公司先不去了？反正只是一天而已，公司又不是離了你一天就不能運轉了。”

但是工作會堆積起來。

榮崢還是選擇照常去公司上班。

他放薄荷下樓自由活，上樓拿了羽絨外套下來。

“大爺，您等下。”

吳姨見榮崢往外走，從廚房拿了保溫杯出來。

“這是小爺讓我給您的。是桂花蜂水，說是喝了會讓您的胃舒服一點。”

榮惟善盯著吳姨手里的保溫杯，“只有一杯麼？”

吳姨笑道：“裝在保溫杯里頭的就一杯，恒溫水壺里還有呢，小爺泡了整整一壺，您跟夫人也都有。”

榮惟善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榮崢把保溫杯接過去了，“爸媽，我先去上班了。”

“去吧。注意點。”

應嵐叮囑道。

榮崢點點頭，出了門。…

…

榮崢坐在車上，他沒有馬上發車子。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他給榮絨打了個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

果然。

爸媽既然都已經回到家了，飛機肯定也早就起飛了，榮絨的電話當然不會還開在那里。

榮崢結束通話，點開兩人的對話框，想要看看榮絨有沒有提前告訴他，今天要去黎的事，意外發現有十來條未讀語音。

榮崢點開最上面的那一條。

“哥，我知道你沒睡著。”

榮崢：“……”

榮崢看了看對話框上的時間，00:16。

是從他房間回去后，就給他發了這麼條語音麼？

“那天我在你上起反應，你覺到了吧？所以那天晚上你才會吃過飯，都沒在我那坐一會兒就走了啊？”

榮崢：“……”

忽然不想把剩下的語音給聽完了。

榮崢點開下一條語音，一點開，就是年的輕笑，“那天晚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都慌了。幸虧外賣及時到了，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圓過去。”

榮崢：“……”

那天小混蛋慌了麼？他還真沒看出來。如常地同他說笑、玩笑，絨絨表現得太過正常，以致他疑心一切是不是只是他多想了。

“第二天我掛在臺上的你其實也看見了吧？我后來自己稍微想一想，覺得自己那天真是傻了。我房間窗簾又沒拉，哥你只要眼睛沒瞎，一進去，一準就會注意到那條麼。結果可好，我還用拙劣的借口把你給支出去了。害。”

“哥。地告訴你一個呀。其實我那天，我就是那天早上吧，我想哥了，才會把都給弄了。哥你想不想知道，我都想你什麼了？”

榮崢面無表地退出了對話框。

他就不該繼續點開。

…

上了飛機以后，很長一段時間，榮絨只要聽見腳步聲，就會神經質地抬起頭。

想當然，他哥這次自然不會再出現在飛機上。他要是今天沒飛去黎，他哥估計還躲著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