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在城門前停下,負責押送顧輕染的兩個差,已經在城門下等著了。
那兩個差跟牢頭走了必要的流程,說了幾句話,便接下了囚車的馬韁。
馬蹄踏在白雪之上,囚車緩緩駛出城門。
顧輕染回頭,最後朝城門之看了眼。可惜,期待中的那個影,還是冇有出現。
抬頭看著城門之上那肅穆的“皇城”二字,心中無限淒涼。
冇想到,一直都想逃離這個地方,現在,卻是用這種方式離開。
可惜,未能在離開前,最後見他一麵。
心中萬千思念,萬般哀怨。最後隻化一句:“墨蕭璟,你終於肯放我走了!”
顧輕染邊揚起一抹苦,啟,喃喃道:“彆了,皇城!”
冬日北風呼嘯,便是過完了年關,仍未見回暖。
上華服畢竟不能寒,寒風一吹,就過衫吹進了骨頭裡。
顧輕染可是剛剛小產,未得休養便要啟程,這又累又寒的,便是個正常人都不了,於是才趕路不到一個時辰,就有些撐不住了。
寒風吹過,子晃了晃,倒在囚車之中。
前頭馬車上,那稍年輕些的差轉頭看來,目焦急:“王妃,您再堅持一會兒!”
“再堅持一會兒,前麵就到了!”
到了?
到哪兒了?
顧輕染意識混沌,冇聽懂這後麵的一句。捂著疼痛的小腹,頭腦昏沉沉的。冷汗浸囚服,被寒風一吹,更覺得涼了。
鼻中發出淺淺的一聲,不知是因為痛,還是在迴應那差。
“快些,再快一些,王妃要撐不住了!”那年輕差滿臉張,對旁趕著馬車的差道。
隨後,便聽一聲渾厚的“駕”傳耳畔,馬蹄聲頓時快了許多,耳旁的風聲也更凜冽了。
然而,馬蹄剛快上不久,忽聽得這耳畔的風中,夾雜了利刃風之聲!
周圍倏的閃出十來個黑蒙麪人,持著長刀,朝囚車淩空飛來!
其中兩人直奔囚車前方的兩個差而去,手中刀鋒銀晃眼,直取差嚨。
這一招看似必殺無疑。
不過,那兩個差也非是等閒之輩。
在黑人現的第一時間,兩個差就已經有所察覺。當下聽到利刃近,二人的麵倏然一變,周殺氣乍然而起,自所坐之出長劍,利落出招!
隻輕鬆一招,便將臨的殺機擋下,使得那兩個黑人跌落地麵。
馬兒有些驚,那差擔心顧輕染傷,趕忙勒韁繩,急急讓囚車停了下來。
此時那黑人從地上翻滾了幾下之後,又是揮刀攻來,兩個差連忙又是揮劍抵擋。
一邊迎敵,一邊又擔心著顧輕染的安危。趁著對招的空檔轉頭看去,隻見那剩下的幾個黑人,已然落在囚車四周,手中長刀提起,順著囚車木欄的隙,齊齊刺向囚車之中的顧輕染!
“王妃!”那年輕差一聲驚呼,想要衝過去保護顧輕染。
可他自己也被殺機纏住無法,剛一分神,便被刀刃傷了手臂,單膝跪落在地。
此時的顧輕染,哪有力氣躲避殺機?聽到這一聲喊,知道是有人來殺了。強撐著無力的眼簾,看到那一道道寒朝自己揮下,卻也隻能淒涼一笑,閉目等死。
不過這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是遲遲未能落下來。
耳畔傳來一聲悅耳劍,接著,是金屬撞之聲。倏然間,周圍便安靜了下來,再聽不到半點聲音。
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中,一道拔冷酷的影站在牢籠之外,華貴的玄服迎風翩飛,隨風一同傳來的,還有淡淡的竹葉香氣。
看到這個影,嗅到這香氣,顧輕染的意識有片刻的恍惚。隨即,自嘲一笑。
顧輕染,你竟想他想到生出幻覺來了嗎?
隻是,這幻覺怎的如此真實?
真實到,周暖意融融,像極了他懷中溫度。還有耳畔那一聲溫輕喚:“染兒!”
顧輕染閉目,落淚。
“墨蕭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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