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心一橫開了口:「給、給提個位分唄。」
小皇帝欣然答應:「好。」
我:怎麼突然湧起一種唱國歌的?
*
小皇帝言而有信,第二天就下旨封我為妃。
除了嫻妃之外,各宮的人都過來拜我。我開開心心地穿著禮服接慶賀,請大家吃了頓慶功宴。
這段時間皇上忙著訂稅法,親耕的事暫被放到一邊,嫻妃也養厭了蠶,不再去桑園了。
靠著薛殊這個助攻,我功地暫時把這位預備役皇后掉,排名前進了一位。
小皇帝在財產申報期限的前一天忽然召集群臣,說此次祈福時,神靈喚起了他的良心,讓他覺得,有錢人的錢也是錢,不應該下此等狠手,於是一下將稅從二削到了二十分之一,並且下令,已經申報財產的,七日有一次修改的機會。這次過後,便嚴查細查申報況虛實,違法瞞報者起步十年,節嚴重的抄家流放。
戶部群臣一頓鬼哭狼嚎,勛親王剛恢復上朝,又給氣病了。
小皇帝裝作不解:怎麼朕增稅你們不同意,減稅你們還不同意?
得了,都別矯了,滾去幹活吧。
這消息聽得我嘖嘖搖頭:狠,真狠。
利益大於風險時逐利,風險大於利益則規避風險。這是哪個商人都明白的道理。
拿我們王富貴老爺來說,他有五十萬多家財,十萬兩稅什麼概念?就是這一刀宰下來,現金流都快要斷了,很有可能造更大的損失。這當然值得把腦袋別在腰上搏一搏。
然而現在只要兩萬五千兩,算不得太多,尤其是有了第一次的金額對比,更為明顯。在這種況下,要不要冒坐牢抄家的險就很值得商榷了。
政令在這一刻下來,明顯是要將趙大人之流一軍。
已經拿到的錢大半是不想退了,反正商人們也不敢往回要,只好吃這個啞虧。
可說好了,卻還沒收到手的呢?
有一次修改的機會,順著反悔的人往上查,揪出一個半個還不是輕而易舉?
拋出去了,等著狗咬狗罷。
十二庫正式開始徵稅,前朝那邊好戲剛剛開始。我暫時不再打聽了,打算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我爬上妃位的這幾天,嫻妃那邊毫無靜。我還以為這小丫頭轉了,沒想到,太平不到半月,我院子裡開始莫名其妙地出現一些被針扎滿的小人。
小宮拿著東西稟告的時候說:「嫻妃娘娘扔小人兒嚇唬我們。」
我:「你親眼看見的嗎?」
:「沒有。但除了也沒別人了。」
我一想也是。
這種蠢事,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做不出來。即便出主意的人真沒腦子,左右隨侍也總該勸阻一下。不巧,嫻妃心智未發育,掌事宮小藍小綠偏又是唯命是從的草包。
我想起那天的蠶寶寶,還是把這小祖宗請到宮裡來,想正式地修復一下我們的關係。
我裝作害怕的樣子向服認錯,求不要詛咒我,表示自己從沒過的太子哥哥,升位份不過是因為我爹在前朝立功,皇上真心喜歡誰,後宮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等等等等。幾句花言巧語,哄得這小孩飄飄然。加上上次的牌位之恩,最終決定不再和我作對。
我們倆聊到最後,甚至跟我傾訴了自己的煩惱:原來著急詛咒我,是因為皇上不再召見,所以以為他移別。
我上告訴皇上更沒有召見我,讓不必擔心,心裡卻默默尋思:
據我富的宮斗小說閱讀經驗來看,皇上突然不你陪他辦公,除了不再你,還有一種可能:他要搞你爹了。
趙大人莫非是陸丞相的好門生?
深宮之,這種消息無打聽。嫻妃走後,這茬便過去了。
有一日,我正在院子裡練劍,圓兒穿紅裳從我面前路過,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未得到回答的問題。
我拉住:「什麼風波?」
「什麼什麼風波?」圓兒懵了。
「上次我們出宮,你說勛親王在『那場風波』里得勢,什麼風波?」
圓兒這才「哦」了一聲,把我拉進屋子裡,開啟了講述模式。
第17章 逆襲之路
我上次蹲在宮裡看的那六十頁薛殊傳是這樣的:
一切都要從二十五年前說起。
這一天明,是皇家春狩的日子。
風華正茂的文帝帶著幾個皇子和一眾王公貴族在伏羲圍場馳騁。這一群人中間,有個小小的影:那是五歲的薛殊。這天,是他人生第一次參加春狩。
狩獵一開始進行得很順利,大家都獵到不野兔,鹿之類,整個圍場一片和諧。
可是,好死不死,林間出現了一頭黑熊。太子——也就是薛殊他大哥見狀,立馬揚鞭追了上去,二皇子三皇子也隨其後,三人賽跑似地狂追,侍衛趕都趕不上。
看著這仨不要命的兒子,文帝十分驕傲。結果沒一會兒,那邊傳來幾聲慘,接著就見兩個皇子屁滾尿流地從林間跑出來。薛殊眼尖,見狀立馬向那邊趕去。
去了便看見黑熊正咬著太子的腳往後拖。太子因為失過多,已經昏迷。
救駕的人還沒來,薛殊當機立斷,出羽箭,一箭瞎了黑熊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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