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過頭不去看他,眼不見心為靜,干脆閉上了眼睛。
青年將人的腳解開,又把繡鞋半褪,冬日臃腫的被全數堆積在彎上,一截細白的小,連帶著半邊金蓮就暴在冷的空氣里,在山里幾乎發著瑩潤的。
向下,原本細直的形狀好似被外力所致,骨頭突兀地以不自然的弧度抵住皮,凸現在一側,好像要破皮而出。
現在腳踝又腫起一個泛紅的大包,有礙觀瞻。
但崔凈空只面無表盯了片刻,繼而出手握上了眼前白皙的小。
這段寂靜太煎熬,他手心不知道是汗還是雨,溫熱的大掌上的瞬間,馮玉貞只覺得自己汗豎起,起了一皮疙瘩。
那條下意識向上抬了抬,想要擺對方的桎梏,卻紋不地被攥在他掌心。
崔凈空掀起凝在小上的眼睛,深瞳幽幽,幾乎能從他眼里看到自己此時微微畏懼的神。
他敏捷地把人的左腳夾在自己兩膝之間,修長的俯下,幾乎把纖弱的寡嫂覆在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遞到發白的邊。
“疼就咬我。”
馮玉貞還沒反應過來,崔凈空的右手放在腫起的腳踝上,用力反向一推,陡然間猛烈的痛襲來,眼前一黑,吃疼張,一口咬在邊那只手的虎口。
等對方卸去力道,歪著腦袋躺倒,頭枕在包袱上,口起伏不定。
虎口上被結結實實咬出一圈深深的印子來,帶出幾縷,但崔凈空并不在意。
他垂著頭,目游弋,令秀氣的腳踩在自己大上,手指慢條斯理地順著在外的腳后跟勾了一圈,提著半褪的羅套上去。
人的小還因為余痛在細微的,一層薄薄的皮下,似乎能到溫熱的靜靜的流淌。
掌心停留片刻,在的小側攀上,指尖進管里勾住,沿著膝蓋一路把堆積的布料拽下,綁好。
此時人出了一汗,側頭躺倒,碎發汗,徑直黏連在雪白的頸子上。眼神渙散,顯然還沒有從疼痛里緩過來。
所以,只好勞煩心的小叔子費心費力伺候,任由他肆意抬高,任由他細致微地為套上羅、繡鞋,穿上所有他方才親手為下的東西。
第7章 夫子責罰
上一波接著一波的刺痛還在囂,渙散的瞳孔里映一抹銅錢大的暈。
馮玉貞眨了眨眼,罩在視野前的霧氣徐徐褪去,原來是崔凈空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撿拾一堆的枯枝落葉,在昏暗的山里生起了火。
恢復些微氣力,手肘撐著地面,支起上半,小聲向他道謝。
“謝謝……空哥兒。”
小叔子今天委實幫良多,找簪子、躲雨、正骨,真要一聲接一聲板板正正謝下來,恐怕皮子都要磨薄幾寸。
方才形勢所迫,現在回想起來不免忸怩。馮玉貞本就是新婦,腳之類的部位也始終只有丈夫崔澤過。
現在被他過的皮長好似有螞蟻爬過,麻麻一片,就好像小叔子熱的手還握著似的。
見人已清醒,眼神躲閃不敢看他,崔凈空只波瀾不驚地嗯了一聲。
大抵是另一方的渾然不在意,馮玉貞原本不自然的態也很快散去。
打開包裹,翻找出中午剩下的一個黃面窩頭,和崔凈空兩個人掰扯掰扯,冷冰冰地咽進肚里里,聊勝于無。
雨勢愈大,活像是天上的神仙發怒,打穿了與下界的通道,細的雨珠筑一堵明的墻攔在山外,猶如一個小型的瀑布奔流而下。
兩個人圍坐在篝火旁取暖,馮玉貞心思越發凝重。
也不知道下午雨能不能停,時候再推遲,就算云銷雨霽也為時已晚,加上山路泥濘,恐怕今天是沒法下山了。
可一晚上都待在興許有虎狼出沒的山林間……
“這里很安全。”
清冷的聲音突兀傳來,馮玉貞驀地反應過來,剛剛居然將心里的話默念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
話音戛然而止,崔凈空稔的生火架勢、石壁上約刻畫的字跡冥冥中啟發了。
從回憶中扯出模糊的一角,只依稀記得崔凈空被廟里趕出來,有很長一段時間獨自于野外謀生,風餐宿,夜晚便棲在山里。
外界雷聲大作,山里卻彌漫著詭異的沉默。對于馮玉貞未盡之語,崔凈空并未追問,兩個人又相對無言。
不知道多久,馮玉貞昏昏睡、強打起神,聽見崔凈空突然出聲:“嫂嫂的,瞧著不像是天生的。”
這條——馮玉貞睡意全無,下意識將它回去。
兩手抱住膝蓋,整個人宛如一把被拉滿到極致的圓弓,不由自主向后直脊背,全上下不余力地表明了強烈的抗拒。
但是崔凈空不閃不避,直勾勾地迎上去,目如影隨形,就是要親手把愈合的陳傷重新割開,給他觀賞自己模糊的過往。
馮玉貞心下暗嘲,這幾天兩人相下來,對崔凈空還曾有過些微改觀,甚至對話本里的容都變得有些將信將疑。
可是,現實如同一記重錘砸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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