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冰不想多耽擱時間,比試方式便定了最省事的斗,在他下達命令的同一瞬,六只喪尸便都投了戰斗。
飲冰在一旁圍觀片刻,對幾只喪尸的能力水平,以及不同種類元素異能的戰斗能力都有了評估,盡管戰斗仍在焦灼之中,他腦中卻已經推導出了結果。
然后飲冰垂著眼睫思考了片刻,反重新回到了房間。
他又找出一套服,這服他自己穿有些大不太合,但剛好和勝者的形相仿,他又自床頭取出副銀細框眼鏡,這曾是他的眼鏡,但獲得恢復能力后,他的視力也隨之恢復到正常,此時便剛好給獲勝的喪尸,來幫對方遮掩那雙猩紅的眼眸。
至于這雙二百度的眼鏡會不會影響那只喪尸的視力,飲冰記得燕城安全區的研究員說過,喪尸看東西的方式與活人不同,想來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最后,飲冰遲疑了一下,又自床頭柜最里面取出個絨盒子,他打開盒子,里面放著個形狀的銀制十字架。
飲冰將十字架取出來,凝視了片刻,然后兩指一推,銀的外殼竟如刀鞘般被取下,出里面不大卻銳利的鋒刃,十字架竟變了一把迷你刀。
這個十字架是一個來歷不明的禮,但飲冰對送禮者的份約有猜測,潛意識認為這東西其實很重要,便將其一直帶在邊。
方才收拾行李時,他思考過要不要將十字架帶上,但直到此刻才作出決定。
飲冰合上十字架,將系著十字架的繩索在手腕纏繞兩圈,垂下了手臂。
十字架垂落在他手背正中,纏繞的黑細繩與十字架的銀芒他蒼白的皮,顯出圣潔卻也妖異的。
飲冰再度走到了門口,門外的打斗已經結束,勝者果然沒有出乎他的預料,那是個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的頭發染鉑金,容貌俊秀,這通常會讓人顯得非主流的發反而襯得他白俊。
他高同飲冰相仿,形則更強悍些,在末世前妥妥能劃男神陣營,但此時鉑金的頭發灰蒙蒙的,臉頰上也滿是灰塵,一雙猩紅的眼睛直向飲冰,眼神卻是空茫木然,毫無神采。
總來講,這是一只長得夠養眼的喪尸,至于灰頭土臉的問題之后可以解決,飲冰頗為滿意,又審視了一下這只喪尸的異能。
他是水系異能者,已經到了二階門檻,難怪面已經不那麼灰白,反而與正常人類相差不大,飲冰想到末世后干凈的水資源的重要與稀缺,愈發覺得滿意。
他解散了另幾只打得缺胳膊的喪尸,然后縱著水系喪尸進了浴室,這次他沒有費力氣放水,水系喪尸輕輕一揮手,浴缸里就已經充滿了清水。
至于水溫涼熱,飲冰并不在乎,他縱水系喪尸啪地一聲砸進浴缸,又將剛找到的服扔進浴室,便合上門,他坐在床沿,指尖挲著十字架的棱角,耐著心等待著。
片刻之后,一只干凈整潔的喪尸走出來,他穿著飲冰給的衛與長,腳上則是自己的馬丁靴,遮蔽了他上無法痊愈的傷口,待他再架上眼鏡,看上去就好似一個瞳特殊的普通人。
飲冰滿意地驗了貨,懶洋洋地抬下,示意對方去拎包。
喪尸的步伐仍有些僵,幾步走到旅行包旁邊,拎著背包帶,卻笨手笨腳,遲遲無法把包背在上。
飲冰開始想退貨了。
但仔細思考了一下,他也找不到更合心意的喪尸,便輕輕一甩手腕,握住十字架,取下鞘出了刀刃。
飲冰站起,對喪尸招了招手,那只全然不知自己正被嫌棄的喪尸放下包,向飲冰走去,抬腳時還險些被背包帶絆了一跤。
待喪尸跌跌撞撞走到邊后,飲冰示意對方低,喪尸如行騎士禮般單膝跪下,抬頭仰飲冰。
飲冰兩指著十字架刀,輕輕一抹,在自己掌心劃出一道傷口。
涌出,腥甜的味道彌漫于空氣,仰頭的喪尸瞳孔驟然一,頭涌,不自覺地張開了,將滴落的盡數吞進了口中。
僅在短短幾秒鐘后,飲冰掌心的傷口已經愈合,他凈了殘余的污,居高臨下地看著喪尸的變化。
喪尸的神迷醉,恍若方才咽下的是什麼絕世味,然后他渾栗,似是疼痛又似興,他還帶著些微灰白的面再度變化,變得若不細看已經無法察覺與常人的差異,他抬起手,指尖凝出水珠,水珠忽而凝冰晶,忽而又化作蒸汽,來回變化著。
半晌,水珠的變化終于停頓下來,喪尸空茫的眼中也出現些微神采。
在飲下飲冰的鮮后,他竟突破了進階的門檻,為了二階的喪尸。
飲冰神淡然,他對這結果早有預料,問道:“名字?”
喪尸看著飲冰,眼中是無條件的忠誠,他嚨抖,吐出兩個音節,嗓音因太久不曾說話而干發:“吳非。”
飲冰點頭:“吳非。”,然后他平淡地命令道:“去拎包。”
二階喪尸不再是全然無知無覺,雖然依舊欠缺思維能力,但已經能做一些簡單的事,吳非表虔誠地點頭,將碩大的旅行包背在了上,神認真得像在做關乎命的大事。
飲冰帶著吳非,離開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的下一站是另一間實驗室,據他前世的記憶,西北研究所中的四位主研究員,分別有三個不同的研究方向。
其中何啟方與邱名章合作,共同研究喪尸病毒對人的進化,后來也當真被他們研究出了結果,借助自飲冰提取的質,他們可以制造出大致方向的異能者,還可以促進異能者的進化。
董佳俊則主要進行實驗,他認為人類不夠可控,比起制造異能者,還是制造有異能的更安全。
最后一位是袁素云,他主要進行植進化方向的實驗,理由同董佳俊類似。
這兩個人中,董佳俊最終制造出了有異能的,卻無法控制的行,最后被自己的實驗品傳染病毒而死,袁素云的實驗卻似乎全然失敗,直到自然界中已經開始出現喪尸植時,他依舊沒得到任何結果。
但飲冰知道并非如此,前世他在無意中使用異能時,曾發現了一個意識的存在,那意識不屬于任何人類,微小卻理智,后來他才意識到,那是袁素云培養的種子的意識。
袁素云早就培養出了獲得意識的種子,但他不是腦域異能者,無法同種子的意識通,最終蹉跎了幾年時間,依舊沒能收獲任何研究結果。
而現在,飲冰決定笑納那些種子。
他帶著吳非轉過幾個彎,一間實驗室就映眼簾,飲冰命吳非在外守衛,獨自進,實驗室中是五花八門無數種類的種子,飲冰無暇細分,拿了個掌大的布袋,將所有種子全倒進去,收了布袋口。
那些種子平日里都被小心存放心照顧,突然被暴對待,飲冰竟聽見幾聲細弱的嚶聲,他纖長的指尖了布袋,又投去了些許意識,布袋中的種子們頓時到威懾,安安靜靜地裝普通種子。
飲冰把布袋扔進了挎包里,思緒一轉,突然想起袁素云的有疾,走路跛足,因此他常用手杖,甚至有收藏手杖的習慣,而這恰能解決飲冰眼下的問題,他的右膝一刻不停地在疼痛,若有手杖的支撐,或許能好一些。
飲冰腳步轉了個彎,走向了旁邊的袁素云辦公室,辦公室的門鎖著,飲冰抬抬手指,吳非便配合地凝出冰刃擊向門鎖。
接連幾道冰刃的暴力破拆下,門鎖松,吳非隨之抬腳猛踹,大門搖晃了幾下,然后終于被踹開。
吳非暴的行揚起些微塵土,飲冰掩著口鼻咳了一聲,吳非剛恢復微弱的思索能力,還無法考慮到揚塵這樣的問題,飲冰沒說什麼,等待煙塵稍散便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袁素云的辦公室,剛一進門,就被墻壁吸引,那上面竟滿滿當當掛著幾十手杖。
飲冰視線掃過,相中其中一條,吳非便上前幾步取下,以水流洗凈后送給飲冰。
那是一條通純黑的手杖,手握還帶有銀紋,看上去簡單漂亮,長度正合適,飲冰輕輕一揮,發覺重量也很舒服,他滿意地點頭,持著手杖離開房間。
至此,他的代辦事項只剩下最后兩項,糧食與神食糧。
所謂神食糧,實則是指元晶,這是喪尸與異能者大腦中的能量,前世異能者們便發現,吸收元晶中的能量對修行有益,因此元晶在末世是通用貨幣。
而眼下,西北研究所就好似金礦,到都是死亡的喪尸與異能者,剖開他們的大腦,就可以得到財富。
但開顱翻腦漿這種事,拄著手杖的講究人飲冰當然不會做,他只需要下達指令,無數喪尸就會替他完這件事。
而他步伐不不慢,走向了最后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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